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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阳市南光实业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好太太实业有限公司、黄俊专利侵权纠纷案(等同原则运用错误)
添加时间:2012-7-31 14:35:01     浏览次数:1147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3)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好太太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好太太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十社福元中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沈汉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建军,北京金之桥专利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张钇斌,广州专利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南光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南光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西县棉湖镇道江路中电视差转台后。

法定代表人: 李湧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卫,广东粤高专利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赵晶,广东粤高专利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原审被告:黄俊,男,汉族,1965年5月13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直街56号401房,系南海市大沥广信装饰材料商行业主。

上诉人好太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光公司等专利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佛中法知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光公司于1999年8月2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晾衣架支座”的实用新型专利,2000年5月18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99238607。1,并于同年6月14日予以公告。该专利授权后,南光公司按规定交纳了专利年费,该专利现处于授权有效状态。该专利的独立权利要求载明:1、一种晾衣架支座,其特征在于:含有顶座、罩壳和滑轮装置,所述滑轮装置含有水平滑轮、垂直滑轮、安装水平滑轮的支承碗和安装垂直滑轮的滑轮座,滑轮座与水平滑轮的芯轴下端转动连接;水平滑轮的芯轴与顶座固定连接;罩壳与顶座固定连接,罩壳上开有出绳孔。

2001年4月11日,南光公司向黄俊个人经营的南海市大沥广信装饰材料商行(下称广信商行)购买了好太太公司生产的晾衣架两套(其中228型每套销售价为175元,278型的销售价为245元)。2001年5月11日,南光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证据保全。原审法院于同年5月23日在好太太公司处扣押了被控侵权产品一套,并登记查封了2700套被控产品【含(2001)佛中法知初字第49号、170-171、173号】,在黄俊经营的广信商行登记查封了90套被控产品。

2001年7月6日,好太太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南光公司ZL99238607。1专利无效的请求,原审法院于2002年7月23日中止本案的审理。2003年3月2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维持原告本专利有效的决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南光公司起诉的侵犯专利权的行为发生于2001年7月1日新修改的专利法实施之前,故应适用1992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该专利经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授权,原告按规定缴纳了年费,2003年3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该专利作出维持专利权有效的决定,故该专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1992年)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以其权利要求书中明确记载的必要技术特征所确定的范围为准。南光公司专利的必要技术特征是:一种晾衣架支座,其特征在于,含有顶座、罩壳和滑轮装置,所述滑轮装置含有水平滑轮、垂直滑轮、安装水平滑轮的支承碗和安装垂直滑轮的滑轮座,滑轮座与水平滑轮的芯轴下端转动连接;水平滑轮的芯轴与顶座固定连接;罩壳与顶座固定连接,罩壳上开有出绳孔。将被控产品与本专利的必要技术特征比较,被控产品亦由顶座、罩壳和滑轮装置构成,滑轮装置含有水平滑轮、垂直滑轮、安装水平滑轮的支承碗和安装垂直滑轮的滑轮座,滑轮座与水平滑轮的芯轴下端转动连接;罩壳上开有出绳孔。两者的差异仅在于被控产品水平滑座的芯轴与罩壳连接,罩壳再与顶座连接,而南光公司专利的水平滑轮芯轴是与顶座直接固定连接。经分析对比,被控侵权产品是将南光公司相应的专利技术予以分解,以该两个技术特征替代南光公司相应专利技术,该种技

术分解对于所属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来说,可以不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的,并能实现专利技术的积极效果,两者的手段、目的、技术效果基本相同。综上,被控产品与南光公司专利相比,属等同替换。故好太太公司未经南光公司许可,以经营为目的,生产销售与本专利必要技术特征相同的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1992年)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构成侵权,好太太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好太太公司提出南光公司的该项专利不符合授权条件,因该专利已经国家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了该项专利有效。故对好太太公司的上述反驳理由,不予采信。南光公司指控黄俊系好太太公司的总代理经销商,但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定。本案中,黄俊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方式是零售,对好太太公司生产侵权产品的行为并未参与,黄俊的销售行为与好太太公司的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各自独立的行为,双方并无主观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系,不能认定黄俊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与好太太公司的生产销售行为有共同故意,但黄俊销售了侵权产品,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销毁侵权产品及相应的宣传资料等民事责任,故南光公司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销毁侵权产品及相应的宣传资料和产品说明书、要求好太太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数额,南光公司主张以好太太公司支付的广告费作为赔偿依据,生产的产品种类众多,型号多样,该广告不是专为侵权产品所做,且广告费的支出与所获利润没有必然的联系,故对其以好太太公司广告费的支出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南光公司未提交其损失或好太太公司获利的相关证据,也没有专利许可费可资参照,法院将根据专利权的类别、好太太公司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数量、侵权时间、侵权产品在整套成品中体现的价值等,在南光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内酌情确定赔偿额。至于赔礼道歉,因好太太公司为侵权产品做了广告,在市场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故好太太公司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但黄俊是零售商,与好太太公司没有共同的侵权故意,且销售的产品数量不多,影响较小,故无需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同专利法》(1992)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十)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好太太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名称为“一种晾衣架支座”,专利号ZL99238607。1号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其宣传资料、产品说明书。二、被告黄俊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相关宣传资料、产品说明书。三、被告广州市好太太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逾期支付则按同期银行商业贷款利率加倍履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被告广州市好太太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羊城晚报》上向原告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本案案件受理费7002元,保全费604元,合计7606元,由被告广州市好太太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因该款已由原告揭阳市南光实业有限公司预付,被告广州市好太太实业有限公司应在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债务时一并迳付原告,本院不再作收退。

好太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产品与本案所涉及的专利产品构成等同替换是错误的。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的产品与南光公司专利的区别,即被控产品水平滑座的芯轴与罩壳连接,罩壳再与顶座连接,而专利的水平滑轮芯轴与顶座直接固定连接。“水平滑轮芯轴与顶座直接固定连接”是本专利必要的技术特征,在独立权利要求中明确的限定了各部件的连接特征。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无效决定中,明确表示:“水平滑轮芯轴与顶座直接固定连接”,滑轮组的重量不通过罩壳而直接作用与顶部的安装处,是与对比文件的区别特征,正是该专利限定了“水平滑轮芯轴与顶座直接固定连接”方式,才得以维持。被控产品不具备这一特征,也不属于技术分解。而且该领域的技术已相当成熟,细微的改变都需要技术人员辛苦的努力,上诉人的产品具有实质性特点,显然不构成等同替换。2、原审判决赔偿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所使用的技术并不构成等同替换,没有赔偿损失的基础。其次,好太太公司的产品“升降式晾衣架”包括晾杆、升降绳、衣架挂钩、手摇器、顶座、晾衣架等配件,而且生产销售数量小,本案判决赔偿5万元没有依据。3、原判上诉人在《羊城晚报》上登报赔礼道歉没有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所做的广告是整体产品广告,并非对产品结构做广告,专利侵权也不会造成对方名誉损失,而且专利法也没有关于赔礼道歉的罚则。4、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负担是不当的,应当由各方分担。5、原审判决依据未生效的复审决定,存在程序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认为:1、南光公司的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范围是以其内容为主,并不是以文字和措辞为主。本案专利权利要求书中所记载的技术特征与被控产品的技术特征对比,被控产品同样含有顶座、罩壳、罩壳与顶座固定连接等,被控产品所有的技术特征完全符合专利的保护范围。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本专利,有多个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主要判决新型性和创造性,而法院判断主要是两种技术方案是否使用大致相同的方式完成大致相同的功能及效果。原审法院认定等同是正确的。2、原判确定的赔偿数额是有法律依据的。尽管一个产品同时侵犯多个专利,但多重侵权并不能减轻单一侵权的责任,只是情节不同而已。3、上诉人在中央电视台做广告,还散发宣传资料,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4、黄俊销售不知道是侵权的产品,主观上没有过错,因此,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是合理的。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南光公司没有异议,好太太公司认为原判对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不当,要求本院重新作出认定。

另查:2001年5月11日,南光公司以好太太公司等侵权为由,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两被告销毁侵权的产品及相关宣传资料、产品说明书等文件;3、好太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4、两被告在《羊城晚报》和中央电视台上澄清事实,公开赔礼道歉;5、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再查:在本案专利无效程序中,好太太公司以南光公司的ZL99236939。8号“一种晾衣架支座”专利文献作为“对比文件2”提供给专利复审委员会,主张南光公司本案所涉的专利无效。“对比文件2”,即南光公司的ZL99236939。8号“一种晾衣架支座”专利所记载的独立权利要求为:“一种晾衣架支座,其特征在于:含有衬板、罩壳和滑轮装置,所述衬板、罩壳上分别设置有对应匹配的螺旋面齿翼;所述滑轮装置含有水平滑轮、垂直滑轮、安装水平滑轮的支承碗和安装垂直滑轮的滑轮座,滑轮座与水平滑轮的芯轴下端转动连接,支承碗支撑在罩壳的内凸台上,罩壳上开有出绳孔。”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491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中的决定理由部分认为:就技术方案而言,(1)首先,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中“水平滑轮的芯轴与顶座固定连接”,滑轮组的重量不通过罩壳而直接作用与顶部的安装处;而对比文件2权利要求1中,安装水平滑轮的“支承碗支撑在罩壳的内凸台(14)上”,由罩壳直接承担滑轮组的重量,(2)其次,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中“罩壳与顶座固定连接”,而对比文件2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中“所述衬板、罩壳上分别设置有对应匹配的螺旋面齿翼(5、6)”,该螺旋齿翼的设置致使罩壳与衬板之间具有独特的转动安装方式以实现罩壳可旋转90°便于安装之目的;可见,由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的存在致使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晾衣架支座与对比文件2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晾衣架支座在构造上存在明显的差异,并且由此导致二者所产生的预期效果也不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ZL99238607。1号“一种晾衣架支座”实用新型专利,是南光公司依法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并获得授权的,南光公司是该专利的合法专利权人。关于该专利的效力问题,尽管好太太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宣告该专利无效的请求,但专利复审委员会已经作出维持该专利有效的决定,因此,南光公司的该专利仍然是合法有效的,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依照我国专利法的规定,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书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南光公司本案所涉专利的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必要技术特征是:一种晾衣架支座,其特征在于,含有顶座、罩壳和滑轮装置,所述滑轮装置含有水平滑轮、垂直滑轮、安装水平滑轮的支承碗和安装垂直滑轮的滑轮座,滑轮座与水平滑轮的芯轴下端转动连接;水平滑轮的芯轴与顶座固定连接;罩壳与顶座固定连接,罩壳上开有出绳孔。将被控产品与本专利的必要技术特征比较,被控产品亦由顶座、罩壳和滑轮装置构成,滑轮装置含有水平滑轮、垂直滑轮、安装水平滑轮的支承碗和安装垂直滑轮的滑轮座,滑轮座与水平滑轮的芯轴下端转动连接;罩壳上开有出绳孔。两者的差异仅在于被控产品水平滑座的芯轴与罩壳连接,罩壳再与顶座连接,而南光公司专利的水平滑轮芯轴是与顶座直接固定连接。对此区别,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关于好太太公司被控侵权产品的该不同技术特征,是否与南光公司的相应技术特征构成等同的问题,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491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中的决定理由可知:南光公司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中“水平滑轮的芯轴与顶座固定连接”,滑轮组的重量不通过罩壳而直接作用与顶部的安装处;而对比文件2,即南光公司的另一专利ZL99236939。8号“一种晾衣架支座”专利权利要求1中,安装水平滑轮的“支承碗支撑在罩壳的内凸台上”,由罩壳直接承担滑轮组的重量。两者在该技术特征上的差异,构成了重要的区别特征之一,致使产品构造上存在明显的不同,从而维持了南光公司本案争议的ZL99238607。1号“一种晾衣架支座”实用新型专利。而本案中好太太公司的被控侵权产品与南光公司专利产品的技术特征的差异也在于此,对比本案被控产品的结构特征,并参照前述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复审决定,应认定好太太公司被控侵权产品中所使用的“水平滑座的芯轴与罩壳连接,罩壳再与顶座连接”技术特征与南光公司的“水平滑轮芯轴与顶座直接固定连接”属于不同的技术特征,两者存在明显的差异。另外,无论从南光公司本案专利的权利要求书还是说明书及附图中的解释,均不能得出南光公司的专利技术特征“水平滑轮芯轴与顶座直接固定连接”包含了“水平滑座的芯轴与罩壳连接,罩壳再与顶座连接”技术特征的结论,原审法院运用等同原则扩大本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好太太公司的被控产品所用技术并没有完全覆盖南光公司的专利技术,不构成侵权。好太太公司上诉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南光公司认为好太太公司被控产品侵犯了该公司的本案专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将好太太公司被控产品中不同于专利技术的技术特征认定为等同的技术特征,从而认定好太太公司的被控侵权产品落入了南光公司的专利保护范围,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佛中法知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揭阳市南光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和保全费,共计人民币14608元,由揭阳市南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广州市好太太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诉讼费7002元,本院不在清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揭阳市南光实业有限公司迳付给广州市好太太实业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广海

代理审判员 邱永清

代理审判员 欧修平

二00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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