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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振泰机械织造公司与泰兴市同心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侵犯商标专用权、侵犯企业名称权纠纷案(两审;各自拥有合法商标;终审一判决一裁定)
添加时间:2012-2-21 15:15:44     浏览次数:1770

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3]泰中民三初字第5号

原告江苏振泰机械织造公司(以下简称振泰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河失镇城黄西路53号。

法定代表人叶伟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封晓骏,泰州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兴市同心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河失镇城黄西路81号。

法定代表人叶荣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良,泰州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符宏庆,泰州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振泰公司与被告同心公司侵犯商标专用权、侵犯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依据原告提出的诉前保全申请,于2003年4月7日作出诉前财产保全的裁定,依法对被告所有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2003年4月14日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3年4月23日分别向原告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通知,向被告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合议庭组成通知及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并于2003年5月29日、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庭审时原告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伟庆及其委托代理人封晓骏,被告同心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建良、符宏庆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伟庆及其委托代理人封晓骏,被告同心公司委托代理人符宏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振泰公司诉称,1994年4月16日原告经申请将企业名称登记为“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后因区划调整变更为“江苏振泰机械织造公司”。1996年3月2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发证书号为第826479号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为“振泰ZT”,2001年12月被泰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审定为泰州市知名商标,一直以来原告生产的纺织机械在社会上享有较高的产誉。被告于2000年10月11日成立,当时名称为“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与原告同样的产品,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和原告相同字号“振泰”,并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作为其企业字号使用,造成消费者的误认,2002年1月25日被告将厂名由“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变更为“泰兴市同心纺织机械有限公司”。此外,被告在其生产的和原告同类纺织机械上大肆使用和原告相近似的商标“真泰ZT”,对原告生产的“振泰ZT”牌纺织机械造成市场混淆,使消费者产生误认。

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至今仍然故意在其生产的和原告同类的纺织机械上大肆使用和原告知名商标相近似的商标,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企业名称中故意使用和原告作为行业内的知名企业相同的字号“振泰”,侵犯了原告的商号权、企业名称权;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作为被告企业的字号使用,给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了其他损害。故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停止在其生产的和原告同类的纺织机械上使用和原告相近似的商标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因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给付原告侵权损害赔偿计人民币830200元;(三)被告因未经原告许可,在其企业名称中擅自使用与原告相同的字号“振泰”,侵害了原告的商号权、企业名称权以及因被告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作为其企业的字号使用,给付原告侵权损害赔偿合计人民币1531700元; (四)被告就其侵害商号权、企业名称权,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使用给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以及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在《江苏法制报》及《泰州日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五)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工商查档费等由被告负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并在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

1.2001年3月泰州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泰工商)038号《重合同守信用企业证书》;

2.2001年12月泰州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N0.068泰州市知名商标证书;

3.2001年9月泰州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的泰质监[2001]15号泰州市重点保护产品证书;

4.2002年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中国社会调查所、中国咨询委员会授予的No.31号荣誉证书;

5.2002年1月中国质量检验协会颁发的中检企证(3.15承诺)105号证书;

上述5份证据拟证明原告系同行业内的知名企业,拥有知名品牌和知名商标。  .

6.振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7.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出具的商标注册申请书;

8.1996年3月2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发的第826479号商标注册证,有效期至2006年3月27日,载明:“振泰ZT”商标,注册人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核定便用商品第7类纺织机等;

9.2000年9月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发的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的证明;

10.“振泰ZT”牌织多臂剑杆织布机商标图案;

上述证据6、7、8、9、10,原告以证明其主体资格合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振泰”牌商标系知名商标的事实。

11.2001年4月10日泰兴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

12.泰兴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获的江苏省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标有“真泰ZT”剑杆织机的广告文字图片;

13.2001年5月22日泰兴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泰工商案[2001]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14.2002年2月2日向泰兴质量技术监督局反映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真泰ZT”牌剑杆织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投诉书”;

上述证据11、12、13、14,原告以证明被告在同一商品上采用与原告相近似的注册商标侵害原告商标专用权及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作为其企业字号使用给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事实,并证明被告因侵犯原告的企业名称曾被泰兴工商部门查处的事实。

15.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及泰兴市同心纺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

该组证据说明“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于2000年10月11日登记成立,公司股东为叶荣华等三人,2002年1月10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泰兴市同心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以进一步说明被告侵犯原告商号权、企业名称权及将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作为其企业字号使用给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事实。

16,2000年初与被告三股东签订的合同文件;

该份证据,原告以说明叶荣华等三股东曾分别在原告单位担任职务,对原告已注册在先的企业名称及“振泰”注册商标、消费者信赖情况是清楚的,之后三股东等注册成立被告企业,并将“振泰ZT”改为“真泰ZT”用于同种产品上,侵犯原告商号权、企业名称权及注册商标专用权,主观上存在恶意;

17.2001年泰兴市纺机厂GA747织布机成本汇总表;

18.2001年1月至2002年3月被告与客户签订的购销合同;

19.泰兴市国家税务局作出的泰国税稽字[2001]第15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

20.2001年1l月、12月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申报纳税表;

上述证据17-20,原告以证明下列事实: (1)生产同一产品的同类企业的配件价格计算方法; (2)被告的侵权行为及侵权销售同一产品的市场价格; (3)被告在侵权期间的销售额,以此作为计算被告侵权获利的依据。

被告同心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 (一)被告的“真泰ZT”注册商标与原告的“振泰ZT”注册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原告在未申请行政机关予以处理的情况下,直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与法不符;(二)原告诉称被告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并给其注册商标造成其他损害、侵犯其企业名称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给注册商标造成其他损害及侵犯企业名称权所造成的损失没有依据,对于原告的起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同心公司对于自己的答辩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1.2002年1月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发的第1693835号商标注册证,有效期至2012年1月6日止,载明,“真泰ZT”商标,注册人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纺织机、精纺机等;

2.2002年5月2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颁发的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证明;

3.泰兴市同心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真泰ZT”牌GA747挠性剑杆织机商标图案;

以上证据1、2、3,被告以证明领取“真泰ZT”注册商标登记的事实。

4.(泰工商)名称预核内容[2000]第207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

5.泰兴市同心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证据4―5,被告以证明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及泰兴市同心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注册登记情况。

6.2000年底,2001年度江苏振泰机械织造公司年检报告书及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

该组证据,被告以此主要证明原告企业的年检报告情况。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庭前均向对方进行了转达,并两次公开开庭组织了质证和辩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振泰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被告同心纺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企业及产品“振泰ZT”牌剑杆织布机在国内行业中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原告提交的证据6、7、8、9、10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振泰公司合法成立并享有企业名称专用权和“振泰ZT”注册商标专属权的事实,同时可以表明“振泰ZT”注册商标系区域性知名商标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11、12、13、1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商部门的处罚并未说明被告侵犯了原告“振泰ZT”注册商标专用权,给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及侵犯原告企业名称专用权的相关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15、1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此二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I1、12、13、14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可以反映被告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原告提交的证据17,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确认其真实性,关职性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该证据系泰兴市纺机厂的计算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8,被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且不能反映被告侵权获利的具体金额。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9、20,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只能反映一定时期被告的销售额,但不能直接反映被告在侵权期间非法获利的具体数额。

被告同心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可以反映本案的相关事实。

综合以上证据,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的“真泰ZT”商标与原告在先使用的“振泰ZT”注册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被告有无将与原告注册商标的文字“振泰”作为其企业字号突出使用,其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其他损害;3.被告是否有在利用原告企业的知名度,以他人核准在先的“振泰”字号再行申请注册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4.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

围绕争议焦点,综合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1999年4月16日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企业成立后,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提出“振泰ZT”商标注册申请,1996年3月2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通过法定程序向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注册人)颁发了第826479号商标注册证,该商标注册证载明:商标“振泰ZT”,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减速机、纺织机等,注册有效期至2006年3月27日3因行政区划调整,2000年4月25日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经省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名称变更为江苏振泰机械织造公司(简称振泰公司)2000年9月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第826479号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振泰公司。

2001年3月泰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确认振泰公司为2000年度“重合同守信用”企业;同年9月振泰公司生产的“振泰”牌GA747挠性剑杆织机被泰质量技术监督局列为泰州市重点保护产品;12月“振泰”商标被泰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审定为泰州市知名商标;2002年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中国社会调查所、中国商品学会咨询委员会授予振泰公司生产的“振泰”牌系列剑杆纺机全国畅销优质产品。

2000年10月11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经泰兴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股东为叶荣华、赵海军、叶金贵等三人,经营范围为纺织机械制造、修理、纺织品加工。2001年4月10日泰兴工商行政管理局例行对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检查时发现该企业产品说明书中标有“江苏省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字样及“真泰ZT”商标标识。同年5月22日泰兴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作出泰工商案[2001]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公司自2001年1月以来在生产的GA788型剑杆织机产品说明书上标有“要买剑杆正宗织机,唯有‘真泰’称心如意”的宣传语,且将企业名称改为“江苏省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剑杆织机销售额达300万元,其行为违反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之规定,故决定对其处以罚款10000元。在法定期限内,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未申请复议。

2002年1月7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申请领取了第1693835号商标注册证,载明: “真泰ZT”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纺织机、精纺机等,有效期至2012年1月6日;2002年1月10日泰兴市振泰机械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名称变更为泰兴市同心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同心公司);2002年5月2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第1693835号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同心公司。另查明:(一)泰兴市纺机厂与原告系一套班子,两块牌子,2001年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成立时,叶荣华等三人股东,均曾在原告单位任职;(二)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2001年1月至5月剑杆织机的销售额达300万元,年销售额累许5440585元; (三)庭审中,原告仅是陈述但未能充分举证被告剑杆织机产品的毛利润率为30%,净利润率为15%;对被告侵权获利的具体金额,即要求被告赔偿其因侵犯商标专用权及侵犯企业名称权造成的损失计2361900元,证据亦不充分。

本院认为:

1.振泰公司系“振泰ZT”商标的注册人,“振泰ZT”商标被审定为泰州市知名商标,该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振泰公司在泰州区域同行业中享有一定的知名度,“振泰”牌剑杆织机被列为泰州市重点保护产品,全国畅销优质产品。同心公司与振泰公司系同行企业,同心公司(原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在未经振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原告企业及产品的知名度效仿原告注册在先的“振泰ZT”商标再行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真泰ZT”商标。即同心公司于2000年12月采用拼读手法,仅将原告注册商标这样一个组合商标稍作变动,文字部分采用和原告注册商标文字“振泰”谐音的文字“真泰”, “振”与“真”发音近似,大写字“ZT”则完全套用,作为自己的商标在同一类商品上申请注册,存在明显的侵权故意。商标近似的判断,以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作为评判的主要标准,将原告注册的“振泰ZT”和被告使用的“真泰ZT”两个商标相比较分析:(1)从商标的音、形、意看,从文字的结构、含义、发音等几方面分析,其视听效果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2)字母“ZT”则完全相同;(3)两者组合体中主要部分及组合的整体效果是近似的组合商标,实际使用中易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使客户误认为被告公司与原告有关联,对此同心公司存在主观恶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同心公司的“真泰ZT”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其行为侵犯了原告“振泰ZT”商标专用权。

2.本案中,2000年10月至2002年1月,被告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登记为被告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在同类产品剑杆织机上使用与原告在先注册的商标专用权冲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2号)第一条之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因此,被告此行为构成了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

3.企业名称权(含商号权)是指企业对自己使用的营业标志所依法享有的专用权,是区别于他人的一种标志。振泰公司及其“振泰”牌剑杆织机产品在全省同行业中享有一定的知名度,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振泰”是其企业名称的核心字号,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属同行企业,生产同一类产品剑杆织机,位于同⊥行政区域“泰兴市”境内,且原、被告住所地相邻,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利用原告企业及产品的知名度,未经原告同意,以原告注册在先的“振泰”字号向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存在主观故意,使用中对公众造成了混淆、误解,易使客户误认为其与原告公司有关联。依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1999年12月8日颁布的《知名企业登记管理实施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应认定为不适宜名称,其行为侵犯了原告企业名称权。

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冠以“振泰”字样对外经营,未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违背了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的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原告公司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尽管2002年1月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同心公司,但并不会影响其依法仍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

4.鉴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361900元的请求,未充分举证,但因被告同心公司存在侵权的事实,本院在无法查清被告侵权获利具体数额的情况下,根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情节自由裁量的法律规定,故综合考虑泰兴工商行政管理局罚款金额,被告2001年度的销售额,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为平等因素,确定本案被告应当赔偿数额为人民币300000元。

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案件有关管辖和法律适用范围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1号)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以下商标案件:……侵犯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人民法院有权对涉案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作出判断。因此,庭审中,被告所称原告应通过行政程序处理商标近似之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所持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款、第十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同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振泰公司的“振泰ZT”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其销售的产品和相关标识不得再使用“真泰ZT”字样;

二、被告同心公司在《江苏法制报》、《泰州日报》分别刊载声明各一次,消除因侵犯原告“振泰ZT”注册商标专用权所造成的影响(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三、被告同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因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及造成其他损害和侵犯原告企业名称专用权造成的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合计人民币300000元,案件受理费2182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其他诉讼费用500元,合计25340元,由被告同心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同心公司履行上述义务时径交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21280元(开户行及账号:南京市农行江苏路分理处0332911330104002475),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吴军

审 判 员 陈富贵

代理审判员 吴 翔

二00三年十一月十六日(院印)

见习书记员 房元兵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4)苏民三终字第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同心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河失镇城黄西路81号。

法定代表人叶荣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有德,江苏南京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海军,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振泰机械织造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河失镇城黄西路53号。

法定代表人叶伟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封晓骏,泰州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兴市同心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公司)因与江苏振泰机械织造公司(以下简称振泰公司)侵犯商标专用权、侵犯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泰中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4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4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心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荣华、委托代理人陈有德、赵海军,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伟庆、委托代理人封晓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振泰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同心公司停止使用与振泰公司相近似的商标而侵害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同心公司因侵害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赔偿振泰公司人民币830200元;3、同心公司因侵害振泰公司的企业名称权以及因将与振泰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作为其企业的字号使用,给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失而赔偿振泰公司人民币1531700元;4、同心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在《江苏法制报》及《泰州日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工商查档费等由同心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1994年4月16日,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登记成立,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6年3月2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通过法定程序向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注册人)颁发了第826479号商标注册证,该商标注册证载明:商标“振泰ZT”,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减速机、纺织机等。因行政区划调整,2000年4月25日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经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江苏振泰机械织造公司。2000年9月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第826479号商标注册人变更为振泰公司。

2001年3月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确认振泰公司为2000年度“重合同守信用”企业;同年9月振泰公司生产的“振泰”牌GA74挠性剑杆织机被泰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列为泰州市重点保护产品;同年12月“振泰”商标被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定为泰州市知名商标,2002年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中国社会调查所、中国商品学会咨询委员会授予振泰公司生产的“振泰”牌系列剑杆纺机为全国畅销优质产品。

2000年10月11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经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股东为叶荣华、赵海军、叶金贵三人(上述三人均曾在振泰公司任职),经营范围为纺织机械制造、修理、纺织品加工。2001年5月22日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认定该公司自2001年1月以来在生产的GA788型剑杆织机产品说明书上标有“要买剑杆正宗织机,唯有真泰称心如意”的宣传语,且将企业名称改为“江苏省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其行为违反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故决定对其处以罚款10000元。

2002年1月7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申请领取了第1693835号商标注册证,载明:“真泰ZT”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纺织机、精纺机等。2002年1月10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名称变更为同心公司。2002年5月2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第1693835号商标变更注册人为同心公司。同心公司在2001年1月至5月剑杆织机的销售额达300万元,年销售额累计5440585元。

一审法院认为:

1、同心公司使用的“真泰ZT”商标,其文字部分采用和振泰公司注册商标文字“振泰”基本同音的“真泰”,其视听效果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大写字母为“ZT”则完全套用;两者组合体中各要素部分及组合后的整体效果近似,双方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实际使用中易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同心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振泰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在2000年10月至2002年1月间,同心公司将与振泰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登记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在同类产品剑杆织机上使用,与振泰公司在先注册的商标专用权产生冲突,其行为对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了其他损害。3、同心公司在2000年10月至2002年1月间,以振泰公司注册在先的“振泰”字号向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存在主观故意,使用中对相关公众造成了混淆、误解,易使客户误认为其与振泰公司有关联,其行为侵犯了振泰公司企业名称权(商号权)。尽管2002年1月其已将名称变更为同心公司,但并不能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4、鉴于振泰公司对其要求同心公司赔偿2361900元的诉讼请求未充分举证,在无法查清同心公司获利具体数额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综合考虑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罚款金额、同心公司2001年度的销售额及其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同心公司赔偿振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15万元。5、依据我国商标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引起纠纷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协商不成的,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请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因此,人民法院有权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对涉案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作出判断,同心公司所称振泰公司应先通过行政程序处理商标近似再行民事诉讼之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十)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同心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振泰公司“振泰ZT”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同心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江苏法制报》刊登声明,就其侵犯振泰公司“振泰ZT”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企业名称权的不正当行为向振泰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法院审核);3、同心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振泰公司因侵犯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及造成其他损害和侵犯振泰公司企业名称专用权造成的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合计人民币15万元;4、驳回振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2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其他诉讼费用500元,合计25340元,由同心公司负担。

同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振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同心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被控侵权商标是指未经注册的商标,而非指注册商标,涉案两组商标均是由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的注册商标,均受法律保护。2、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32号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及我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规定的共同特点是,必须是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标志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才构成侵权。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将其注册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对法条含义存在曲解。3、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侵犯其“字号权”于法无据,依据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只有“驰名商标”被他人作为企业名称登记并可能对公众造成误解的,才可以向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申请撤销。4、本案不应由法院受理。涉案两组注册商标均受法律保护,两者之间不存在谁侵犯谁的专用权问题,故不是商标侵权纠纷,被上诉人应先行向国家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裁定。另,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注册商标被上诉人作为企业名称登记,侵犯了其字号权,其应当向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申请撤销。5、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依据不足。

振泰公司二审庭审口头答辩称:1、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2、上诉人在同一行业中,擅自使用与被上诉人相同的字号“振泰”,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字号权、企业名称权。3、上诉人在其产品上大肆使用与被上诉人相近似的商标,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4、上诉人将与被上诉人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登记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在同类产品上使用,引起了相关公众的误认,给被上诉人的知名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了其他损害。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振泰公司和同心公司之间因各自拥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所引起的权利冲突纠纷,人民法院能否直接受理;2、同心公司的“真泰ZT”注册商标与振泰公司的“振泰ZT”注册商标之间是否构成近似,同心公司的“真泰ZT”商标是否侵犯了振泰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3、同心公司将与振泰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作为企业的字号在商品上使用,是否给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4、同心公司是否侵犯了振泰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字号权);5、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同心公司和振泰公司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案所涉振泰公司“振泰ZT”注册商标和同心公司“真泰ZT”注册商标均为文字、字母和图形的组合商标。振泰公司“振泰ZT”商标为“振泰”文字、“ZT”字母加上一个菱形方框和一个齿轮图案的组合商标,同心公司的“真泰ZT”商标为“真泰”文字、“ZT”字母加上一个银杏叶图案的组合商标。

同心公司在2000年10月至2002年1月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期间,在其产品说明书及产品铭牌上标注企业名称时,并未对“振泰”字号采取有别于企业名称中其他文字使用方式的使用行为,企业名称中所有文字的字体、规格大小均完全一致。同时,同心公司在其产品说明书及产品铭牌上的显著位置均标注了“真泰ZT”商标。

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

一、关于振泰公司和同心公司之间因各自拥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所引起的权利冲突纠纷,人民法院能否直接受理及同心公司“真泰ZT”商标是否侵犯了振泰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问题。

本院认为,振泰公司和同心公司之间因各自拥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所引起的权利冲突纠纷,振泰公司应先行向有关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处理,人民法院不应直接受理,对此本院已以(2004)苏民三终字第059号民事裁定依法驳回了振泰公司就同心公司“真泰ZT”注册商标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的起诉。据此,在本案中也无需再行判断“振泰ZT”商标与“真泰ZT”商标之间是否构成近似以及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判决关于人民法院有权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对涉案注册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作出判断,并进而判定同心公司“真泰ZT”商标侵犯了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同心公司就此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同心公司在更名前将与振泰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作为企业字号在商品上使用,是否给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因此,本案中同心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关键在于其将“振泰”文字在商品上使用的行为是否构成突出使用,并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本案中,同心公司在2000年10月至2002年1月间,将“振泰”文字作为企业原字号在其产品说明书及产品铭牌上使用的行为应属于正常标明产品的生产厂家,其并未将“振泰”文字以区别于企业名称中其他文字的方式在商品上突出、醒目的使用,以达到商标标识的作用。同时,同心公司在其产品说明书及产品铭牌上也清楚标明了“真泰ZT”注册商标。据此,本院认为,同心公司将“振泰”作为企业字号在商品上使用的行为并不构成突出使用,也未产生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的后果,同心公司的行为并未给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一审判决关于同心公司此行为构成了对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同心公司就此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同心公司是否侵犯了振泰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字号权)问题。

本案中,经综合考虑包括其法定代表人在内的同心公司多名股东均曾在振泰公司任职、同心公司与振泰公司均位于泰兴市河失镇城黄西路同一区域且经营类型相同、振泰公司产品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以及振泰公司“振泰”字号注册在先等因素,本院认为,同心公司在2000年10月至2002年1月间,将与振泰公司相同的企业字号“振泰”注册为其企业字号的行为存在明显的“搭便车”主观恶意,违背了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所应遵循的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在客观上对相关公众造成了混淆和误认,侵犯了振泰公司在先注册的企业名称权(字号权)。一审判决关于同心公司侵犯了振泰公司企业名称权(字号权)的认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

四、一审所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问题。

一审判决所确定赔偿数额的基础在于同心公司被控侵权行为悉数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中,同心公司只需对其在2000年10月至2002年1月期间侵犯振泰公司企业名称权(字号权)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应予调整。鉴于振泰公司未就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同心公司侵权获利提供充分证据,本院根据同心公司的侵权情节、同心公司2001年度1月至5月的销售额、振泰公司所支付的合理支出等因素,依法酌定同心公司应赔偿振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人民币60000元。

另,鉴于同心公司已于2002年1月起即不再使用“振泰”字号且振泰公司也未就其商誉所受损失提供相关证据,因此,本院认为,一审关于同心公司就其侵犯企业名称权的行为向振泰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判决有所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同心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泰中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同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因侵犯振泰公司企业名称权赔偿振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合计人民币60000元整。

三、驳回振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2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24840元,由振泰公司负担12420元,同心公司负担12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0元,由振泰公司负担10885元,同心公司负担10885元。(同心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予退还,其中振泰公司负担部分,在同心公司给付赔偿款时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健 

代理审判员  袁  滔

代理审判员  顾  韬                           

二○○五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施国伟

 

江 苏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裁定书

(2004)苏民三终字第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同心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河失镇城黄西路81号。

法定代表人叶荣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有德,江苏南京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海军,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振泰机械织造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河失镇城黄西路53号。

法定代表人叶伟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封晓骏,泰州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兴市同心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公司)因与江苏振泰机械织造公司(以下简称振泰公司)侵犯商标专用权、侵犯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泰中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4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4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心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荣华、委托代理人陈有德、赵海军,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伟庆、委托代理人封晓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振泰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同心公司停止使用与振泰公司相近似的商标而侵害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同心公司因侵害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赔偿振泰公司人民币830200元;3、同心公司因侵害振泰公司的企业名称权以及因将与振泰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作为其企业的字号使用,给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失而赔偿振泰公司人民币1531700元;4、同心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在《江苏法制报》及《泰州日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工商查档费等由同心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1994年4月16日,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登记成立,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6年3月2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通过法定程序向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注册人)颁发了第826479号商标注册证,该商标注册证载明:商标“振泰ZT”,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减速机、纺织机等。因行政区划调整,2000年4月25日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经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江苏振泰机械织造公司。2000年9月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第826479号商标注册人变更为振泰公司。

2001年3月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确认振泰公司为2000年度“重合同守信用”企业;同年9月振泰公司生产的“振泰”牌GA74挠性剑杆织机被泰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列为泰州市重点保护产品;同年12月“振泰”商标被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定为泰州市知名商标,2002年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中国社会调查所、中国商品学会咨询委员会授予振泰公司生产的“振泰”牌系列剑杆纺机为全国畅销优质产品。

2000年10月11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经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股东为叶荣华、赵海军、叶金贵三人(上述三人均曾在振泰公司任职),经营范围为纺织机械制造、修理、纺织品加工。2001年5月22日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认定该公司自2001年1月以来在生产的GA788型剑杆织机产品说明书上标有“要买剑杆正宗织机,唯有真泰称心如意”的宣传语,且将企业名称改为“江苏省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其行为违反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故决定对其处以罚款10000元。

2002年1月7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申请领取了第1693835号商标注册证,载明:“真泰ZT”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纺织机、精纺机等。2002年1月10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名称变更为同心公司。2002年5月2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第1693835号商标变更注册人为同心公司。同心公司在2001年1月至5月剑杆织机的销售额达300万元,年销售额累计5440585元。

一审法院认为:

1、同心公司使用的“真泰ZT”商标,其文字部分采用和振泰公司注册商标文字“振泰”基本同音的“真泰”,其视听效果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大写字母为“ZT”则完全套用;两者组合体中各要素部分及组合后的整体效果近似,双方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实际使用中易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同心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振泰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在2000年10月至2002年1月间,同心公司将与振泰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登记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在同类产品剑杆织机上使用,与振泰公司在先注册的商标专用权产生冲突,其行为对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了其他损害。3、同心公司在2000年10月至2002年1月间,以振泰公司注册在先的“振泰”字号向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存在主观故意,使用中对相关公众造成了混淆、误解,易使客户误认为其与振泰公司有关联,其行为侵犯了振泰公司企业名称权(商号权)。尽管2002年1月其已将名称变更为同心公司,但并不能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4、鉴于振泰公司对其要求同心公司赔偿2361900元的诉讼请求未充分举证,在无法查清同心公司获利具体数额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综合考虑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罚款金额、同心公司2001年度的销售额及其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同心公司赔偿振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15万元。5、依据我国商标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引起纠纷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协商不成的,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请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因此,人民法院有权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对涉案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作出判断,同心公司所称振泰公司应先通过行政程序处理商标近似再行民事诉讼之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十)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同心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振泰公司“振泰ZT”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同心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江苏法制报》刊登声明,就其侵犯振泰公司“振泰ZT”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企业名称权的不正当行为向振泰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法院审核);3、同心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振泰公司因侵犯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及造成其他损害和侵犯振泰公司企业名称专用权造成的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合计人民币15万元;4、驳回振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2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其他诉讼费用500元,合计25340元,由同心公司负担。

同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振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同心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被控侵权商标是指未经注册的商标,而非指注册商标,涉案两组商标均是由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的注册商标,均受法律保护。2、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32号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及我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规定的共同特点是,必须是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标志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才构成侵权。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将其注册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对法条含义存在曲解。3、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侵犯其“字号权”于法无据,依据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只有“驰名商标”被他人作为企业名称登记并可能对公众造成误解的,才可以向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申请撤销。4、本案不应由法院受理。涉案两组注册商标均受法律保护,两者之间不存在谁侵犯谁的专用权问题,故不是商标侵权纠纷,被上诉人应先行向国家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裁定。另,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注册商标被上诉人作为企业名称登记,侵犯了其字号权,其应当向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申请撤销。5、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依据不足。

振泰公司二审庭审口头答辩称:1、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2、上诉人在同一行业中,擅自使用与被上诉人相同的字号“振泰”,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字号权、企业名称权。3、上诉人在其产品上大肆使用与被上诉人相近似的商标,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4、上诉人将与被上诉人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登记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在同类产品上使用,引起了相关公众的误认,给被上诉人的知名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了其他损害。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同心公司和振泰公司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案所涉振泰公司“振泰ZT”注册商标和同心公司“真泰ZT”注册商标均为文字、字母和图形的组合商标。振泰公司“振泰ZT”商标为“振泰”文字、“ZT”字母加上一个菱形方框和一个齿轮图案的组合商标,同心公司的“真泰ZT”商标为“真泰”文字、“ZT”字母加上一个银杏叶图案的组合商标。

同心公司在2000年10月至2002年1月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期间,在其产品说明书及产品铭牌上标注企业名称时,并未对“振泰”字号采取有别于企业名称中其他文字使用方式的使用行为,企业名称中所有文字的字体、规格大小均完全一致。同时,同心公司在其产品说明书及产品铭牌上的显著位置均标注了“真泰ZT”商标。

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

1、关于振泰公司和同心公司之间因各自拥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而引起的权利冲突纠纷,人民法院能否直接受理问题。本案中,振泰公司和同心公司均各自拥有一个合法的注册商标,且均未发现有超越授权范围使用商标的行为。振泰公司诉称同心公司所使用的“真泰ZT”注册商标与振泰公司“振泰ZT”注册商标近似,构成对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其实质在于对同心公司“真泰ZT”注册商标的授权存在争议。关于此类争议的处理,我国商标法中已规定有一套完整的注册商标争议行政处理程序。因此,主张权利方应先行向有关行政主管机关申请处理,人民法院对此类纠纷不应直接受理。据此,一审法院直接受理此民事纠纷不当,应予纠正。2、振泰公司针对同心公司将与振泰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作为企业的字号在商品上使用,给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以及同心公司侵犯振泰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起诉,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受理。就振泰公司此部分诉讼请求,本院已以(2004)苏民三终字第059号民事判决另行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泰中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振泰公司就同心公司所使用的“真泰ZT”注册商标侵犯振泰公司“振泰ZT”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起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振泰公司负担(同心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予退还,由振泰公司直接向同心公司支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 健 

代理审判员 袁 滔

代理审判员 顾 韬

二○○五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施国伟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04)苏民三终字第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同心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河失镇城黄西路81号。

法定代表人叶荣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有德,江苏南京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海军,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振泰机械织造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河失镇城黄西路53号。

法定代表人叶伟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封晓骏,泰州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兴市同心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公司)因与江苏振泰机械织造公司(以下简称振泰公司)侵犯商标专用权、侵犯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泰中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4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4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心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荣华、委托代理人陈有德、赵海军,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伟庆、委托代理人封晓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振泰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同心公司停止使用与振泰公司相近似的商标而侵害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同心公司因侵害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赔偿振泰公司人民币830200元;3、同心公司因侵害振泰公司的企业名称权以及因将与振泰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作为其企业的字号使用,给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失而赔偿振泰公司人民币1531700元;4、同心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在《江苏法制报》及《泰州日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工商查档费等由同心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1994年4月16日,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登记成立,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6年3月2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通过法定程序向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注册人)颁发了第826479号商标注册证,该商标注册证载明:商标“振泰ZT”,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减速机、纺织机等。因行政区划调整,2000年4月25日扬州市振泰机械制造公司经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江苏振泰机械织造公司。2000年9月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第826479号商标注册人变更为振泰公司。

2001年3月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确认振泰公司为2000年度“重合同守信用”企业;同年9月振泰公司生产的“振泰”牌GA74挠性剑杆织机被泰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列为泰州市重点保护产品;同年12月“振泰”商标被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定为泰州市知名商标,2002年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中国社会调查所、中国商品学会咨询委员会授予振泰公司生产的“振泰”牌系列剑杆纺机为全国畅销优质产品。

2000年10月11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经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股东为叶荣华、赵海军、叶金贵三人(上述三人均曾在振泰公司任职),经营范围为纺织机械制造、修理、纺织品加工。2001年5月22日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认定该公司自2001年1月以来在生产的GA788型剑杆织机产品说明书上标有“要买剑杆正宗织机,唯有真泰称心如意”的宣传语,且将企业名称改为“江苏省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其行为违反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故决定对其处以罚款10000元。

2002年1月7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申请领取了第1693835号商标注册证,载明:“真泰ZT”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纺织机、精纺机等。2002年1月10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名称变更为同心公司。2002年5月2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第1693835号商标变更注册人为同心公司。同心公司在2001年1月至5月剑杆织机的销售额达300万元,年销售额累计5440585元。

一审法院认为:

1、同心公司使用的“真泰ZT”商标,其文字部分采用和振泰公司注册商标文字“振泰”基本同音的“真泰”,其视听效果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大写字母为“ZT”则完全套用;两者组合体中各要素部分及组合后的整体效果近似,双方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实际使用中易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同心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振泰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在2000年10月至2002年1月间,同心公司将与振泰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登记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在同类产品剑杆织机上使用,与振泰公司在先注册的商标专用权产生冲突,其行为对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了其他损害。3、同心公司在2000年10月至2002年1月间,以振泰公司注册在先的“振泰”字号向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存在主观故意,使用中对相关公众造成了混淆、误解,易使客户误认为其与振泰公司有关联,其行为侵犯了振泰公司企业名称权(商号权)。尽管2002年1月其已将名称变更为同心公司,但并不能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4、鉴于振泰公司对其要求同心公司赔偿2361900元的诉讼请求未充分举证,在无法查清同心公司获利具体数额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综合考虑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罚款金额、同心公司2001年度的销售额及其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同心公司赔偿振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15万元。5、依据我国商标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引起纠纷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协商不成的,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请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因此,人民法院有权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对涉案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作出判断,同心公司所称振泰公司应先通过行政程序处理商标近似再行民事诉讼之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十)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同心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振泰公司“振泰ZT”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同心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江苏法制报》刊登声明,就其侵犯振泰公司“振泰ZT”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企业名称权的不正当行为向振泰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法院审核);3、同心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振泰公司因侵犯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及造成其他损害和侵犯振泰公司企业名称专用权造成的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合计人民币15万元;4、驳回振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2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其他诉讼费用500元,合计25340元,由同心公司负担。

同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振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同心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被控侵权商标是指未经注册的商标,而非指注册商标,涉案两组商标均是由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的注册商标,均受法律保护。2、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32号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及我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规定的共同特点是,必须是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标志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才构成侵权。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将其注册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对法条含义存在曲解。3、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侵犯其“字号权”于法无据,依据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只有“驰名商标”被他人作为企业名称登记并可能对公众造成误解的,才可以向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申请撤销。4、本案不应由法院受理。涉案两组注册商标均受法律保护,两者之间不存在谁侵犯谁的专用权问题,故不是商标侵权纠纷,被上诉人应先行向国家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裁定。另,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注册商标被上诉人作为企业名称登记,侵犯了其字号权,其应当向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申请撤销。5、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依据不足。

振泰公司二审庭审口头答辩称:1、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2、上诉人在同一行业中,擅自使用与被上诉人相同的字号“振泰”,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字号权、企业名称权。3、上诉人在其产品上大肆使用与被上诉人相近似的商标,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4、上诉人将与被上诉人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登记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在同类产品上使用,引起了相关公众的误认,给被上诉人的知名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了其他损害。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同心公司和振泰公司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案所涉振泰公司“振泰ZT”注册商标和同心公司“真泰ZT”注册商标均为文字、字母和图形的组合商标。振泰公司“振泰ZT”商标为“振泰”文字、“ZT”字母加上一个菱形方框和一个齿轮图案的组合商标,同心公司的“真泰ZT”商标为“真泰”文字、“ZT”字母加上一个银杏叶图案的组合商标。

同心公司在2000年10月至2002年1月以泰兴市振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期间,在其产品说明书及产品铭牌上标注企业名称时,并未对“振泰”字号采取有别于企业名称中其他文字使用方式的使用行为,企业名称中所有文字的字体、规格大小均完全一致。同时,同心公司在其产品说明书及产品铭牌上的显著位置均标注了“真泰ZT”商标。

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

1、关于振泰公司和同心公司之间因各自拥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而引起的权利冲突纠纷,人民法院能否直接受理问题。本案中,振泰公司和同心公司均各自拥有一个合法的注册商标,且均未发现有超越授权范围使用商标的行为。振泰公司诉称同心公司所使用的“真泰ZT”注册商标与振泰公司“振泰ZT”注册商标近似,构成对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其实质在于对同心公司“真泰ZT”注册商标的授权存在争议。关于此类争议的处理,我国商标法中已规定有一套完整的注册商标争议行政处理程序。因此,主张权利方应先行向有关行政主管机关申请处理,人民法院对此类纠纷不应直接受理。据此,一审法院直接受理此民事纠纷不当,应予纠正。2、振泰公司针对同心公司将与振泰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振泰”作为企业的字号在商品上使用,给振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以及同心公司侵犯振泰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起诉,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受理。就振泰公司此部分诉讼请求,本院已以(2004)苏民三终字第059号民事判决另行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泰中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振泰公司就同心公司所使用的“真泰ZT”注册商标侵犯振泰公司“振泰ZT”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起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振泰公司负担(同心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予退还,由振泰公司直接向同心公司支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 健 

代理审判员 袁 滔

代理审判员 顾 韬

二○○五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施国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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