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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标确权行政纠纷中“循环诉讼”问题的解决思路
添加时间:2012-5-7 10:52:11     浏览次数:999

作者:周云川 迟晓燕

商标确权行政案件是指当事人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所作出的涉及商标权效力的行政裁决(包括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的复审决定,异议复审裁定,争议裁定和撤销复审决定),以商标评审委员会为被告提起的行政纠纷案件。商标确权行政案件根据复审事由的不同,可以分成商标驳回复审、商标异议复审、商标争议、商标撤销四类。法院在审理商标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需要对行政裁决的合法性进行审理并作出判断。在有些商标确权行政案件中,行政裁决认定涉案商标应当予以核准注册或者维持商标注册,但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行政裁决错误,涉案商标应当不予核准注册或者应当予以撤销,一般情况下会判决撤销行政裁决,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行政裁决。在该种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法院判决的认定,对涉案商标的效力重新作出行政裁决后,行政裁决不利的一方当事人再次就行政裁决提起诉讼,法院再次进行司法审查,导致“终审不终”。这就是所谓的商标确权行政纠纷中的“循环诉讼”。一般情况下,“循环诉讼”只出现在商标异议复审、商标争议和注册商标连续3年停止使用撤销案件中。据统计,自从2005年8月出现第一起“终审不终”的“循环诉讼”,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十多件。

一、“循环诉讼”带来的问题

“循环诉讼”是在当前合法适用法律情况下产生的一个不合理的现象,其带来了很多问题:

1、纠纷久拖不决。

本来商标确权程序就相对复杂,驳回、异议和撤销案件需要经过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法院一二审,争议案件需要经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法院一二审,加之当前确权行政程序审理时间较长,导致很多案件需要经过好几年才得以最终审结。“循环诉讼”使之雪上加霜。“循环诉讼”使得商标争议案可能需要历经行政两审和司法四审共“六审”才得以解决,而商标异议案件更可能需要历经行政三审和司法四审共“七审”,商标权的效力无法得以确定,纠纷久拖不决,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难以稳定,权利人的利益难以得到及时、有效保护。

2、损害了司法机关的权威和判决的公信力、既判力,浪费行政和司法资源。

“循环诉讼”将本已能解决的商标权效力纠纷再次带入诉讼程序,使得间接上审查在先判决的相关认定,损害了司法机关的权威和判决的公信力、既判力。同时又由于在后的司法审查仅可能是形式审查,实体上在先判决已经确定,但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方当事人和法院还需投入大量的时间、人力,显然是对行政、司法资源的浪费。

3、为当事人恶意诉讼、不正当竞争提供了机会。

由于在先的判决已经给出商标权效力的明确意见,因此对于当事人而言,纠纷实质已经解决,商标评审委员会再次作出的裁决仅是为了执行方便而为。对此,当事人也心知肚明,也知道“循环诉讼”胜诉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是,出于拖延时间、打击对手、延缓商标权被无效等不正当目的,加之当前诉讼费过低(100元),当事人“充分”利用了该机会。

二、产生“循环诉讼”的原因及其解决思路

(一)产生“循环诉讼”的原因分析。

分析“循环诉讼”的整个过程,不管是商标评审委员会、法院,还是案件当事人,均是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行事,商标评审委员会、法院正确适用法律,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行使其应有的诉权,就法律评价看,也无可厚非。各个环节,各方主体均合法,为什么会产生如此“恶疾”呢?当前法律规定与此类诉讼的属性不匹配使之也。

商标确权纠纷本质上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就商标权效力的纠纷,商标评审委员会是根据法律授权对该纠纷进行居中裁决,其处理的仍是属于私权的商标权的效力。商标确权行政纠纷本质上要确定的也是商标权的效力。而行政诉讼的重点在于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该立法基点决定了其判决方式的有限性。根据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于行政案件,人民法院只有在行政处罚显失公平时,才能直接判决变更行政处理内容,否则不能直接判决实体处理内容。然而根据当前法律的规定和实践操作,对于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决却纳入行政诉讼的范围进行司法审查。行政诉讼判决方式的局限性导致法院在能确定商标权效力的情况下,却无法直接判决,而只能交给商标评审委员会再次作“形式”裁决。而进一步使该问题恶化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三十八条又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由此,不管是恶意也好,还是善意也罢,再次裁决的不利一方当事人不会吝惜100元诉讼费,把毫无意义的诉讼又提交法院。可见,产生“循环诉讼”的法律障碍是行政诉讼判决方式的局限和《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而最根本的则是制度障碍——商标确权纠纷诉讼模式。

商标确权纠纷本质上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就商标权效力的纠纷,商标评审委员会是根据法律授权对该纠纷进行居中裁决,其处理的仍是属于私权的商标权的效力。商标确权行政纠纷本质上要确定的也是商标权的效力。而行政诉讼的重点在于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该立法基点决定了其判决方式的有限性。根据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于行政案件,人民法院只有在行政处罚显失公平时,才能直接判决变更行政处理内容,否则不能直接判决实体处理内容。然而根据当前法律的规定和实践操作,对于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决却纳入行政诉讼的范围进行司法审查。行政诉讼判决方式的局限性导致法院在能确定商标权效力的情况下,却无法直接判决,而只能交给商标评审委员会再次作“形式”裁决。而进一步使该问题恶化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三十八条又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由此,不管是恶意也好,还是善意也罢,再次裁决的不利一方当事人不会吝惜100元诉讼费,把毫无意义的诉讼又提交法院。可见,产生“循环诉讼”的法律障碍是行政诉讼判决方式的局限和《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而最根本的则是制度障碍——商标确权纠纷诉讼模式。

(二)解决“循环诉讼”的思路

根据《商标确权行政纠纷中“循环诉讼”问题的解决思路(一)》中的分析,解决商标确权行政纠纷中“循环诉讼”问题,可以采用以下三种方案:

1、限制当事人的诉权

是否产生“循环诉讼”,关键在于当事人是否再次就行政裁决提起诉讼,从而引发后续“无用”的审查。以此作为切入口,以国家工商总局商评委(以下简称商评委)为代表,提出了限制当事人诉权的思路。该方案的要点在于将商评委根据判决再次作出行政裁决的行为性质确定为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而非具体行政行为,从而限制当事人的诉权,主张当事人即使对其不服,也不能再次提起行政诉讼,进而阻断后续的多余程序。该种思路可以解决“循环诉讼”问题,但由于目前无法将商评委再次作出行政裁决的行为排除在行政行为之外,法院也不可能不予受理或者驳回当事人的起诉。因此,该方案在当前实现的可能性不大。

2、由法院直接判决商标权的效力

由法院直接判决商标权的效力是指法院经过审理后认为已经能够确定商标权效力的情况下,不仅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证,而且在判决主文中专门判项判决商标权效力,在该判决生效后,商标主管机关直接执行该判项,商评委无须再次作出行政裁决,从而更彻底地阻断了“循环诉讼”的可能性。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庭2004年和2005年审结的商标确权行政案件中,共有10件就尝试采用了此种判决方式。同样,在该知识产权庭审理的与商标确权行政案件相类似的专利确权行政案件中,也有许多案件也采用了直接确定专利权效力的判决方式。

那么法院在判决中直接确定商标权效力的做法可行吗?对此,曾有很大的争议。支持的理由主要有:避免“循环诉讼”,有利于节省行政、司法资源;能尽快确定商标权的效力,使得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尽早明确。反对的理由主要是:该种做法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有司法权干预行政权的之嫌;判决中直接确定商标权的效力后,商标行政管理部门不好操作。

笔者认为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需要明确实践中存在两个不同层面的做法:一是在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纠正商评委关于商标权效力的认定,直接或间接表明商标权的效力,比如认定涉案商标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另一种是在判决主文中直接宣告商标权的效力。笔者认为前者是权力的问题,后者是判决方式的问题。对于第一层面做法,实践中大多案件已经这样操作,且并未有异议之声,笔者认为能在本院认为部分确定商标权效力,最根本的根源在于商标确权案件的特有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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