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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晓冬与成君忆、中信出版社关于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两审;《水煮三国》与《追击品牌泡沫》)
添加时间:2012-2-12 18:30:55     浏览次数:1054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6)朝民初字第579号

原告相晓冬,男,汉族,1974年6月25日出生,中国企业报评论员,住址济南市历下区青后小区一区8号,现住址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北街20号院661室。 

委托代理人范世汶,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东利,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君忆,男,汉族,1971年10月17日出生,作家,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东西湖区吴家山街沁园小区25号602室。 

委托代理人穆晓军,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信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河南路14号。 

法定代表人王斌,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穆晓军,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英洪,男,汉族,1972年12月7日出生,该社版权经理,住址北京市西城区新明胡同6楼1206号。 

原告相晓冬诉被告成君忆、中信出版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05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6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相晓冬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东利,成君忆和中信出版社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穆晓军,以及中信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李英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相晓冬诉称,我作为一名专业记者,具有丰富的经济管理知识,经常针对社会现实发表文章。2000年8月22日《中国经营报》第14版“营销新知”上刊登了我创作的《追击品牌泡沫》一文。该文对企业产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关系进行了详细阐释,并有创意地列出了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四个不等式。2003年7月,中信出版社出版了成君忆所著的《水煮三国》一书,其中第22章剽窃了我创作的上述文章,直接使用了我创造的四个关于知名度和美誉度的不等式及该不等式的原文。成君忆和中信出版社的行为侵犯了我对涉案文章享有的著作权,故起诉要求成君忆和中信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水煮三国》一书,销毁现存侵权图书,在《中国经营报》上向我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成君忆辩称,企业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关系是一个常识,<、>、=、≠等数学符号也不是相晓冬所发明,用这些符号说明经营管理问题的表达形式也非相晓冬独创。因此,《追击品牌泡沫》一文不具备独创性。而且,我作为一名有企业管理和咨询经验的从业人员,对企业产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等与企业管理有关的知识非常了解,如果我个人关于二者关系的表达方式与相晓冬的表述相同,也纯属巧合。另外,涉案不等式只占《水煮三国》一书的不到千分之一,不是该书的核心内容。综上,我并未侵犯相晓冬的著作权,故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中信出版社辩称,《中国经营报》刊登涉案文章时并未署名,而该报有明确的版权声明条款。即使相晓冬是该文作者,也可能将部分权利让渡给报社,故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相晓冬享有《追击品牌泡沫》一文的著作权。另外,我们同意成君忆的答辩意见,不同意相晓冬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22日,《中国经营报》刊登了《追击品牌泡沫》一文(全文约2000字),没有作者署名。该文中包含有关企业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四个不等式及其说明——“(1)知名度>美誉度>0 名过其实 此时,企业应减少过度宣传,脚踏实地,搞好经营管理、产品开发和企业文化建设,挖潜力,练内功,挤掉品牌中的泡沫。(2)知名度>美誉度;美誉度=0 名不符实 这是一个绝对的品牌泡沫,破了就一无所有。企业必须充实美誉度。(3)知名度>美誉度,美誉度<0 臭名昭著 这样的品牌毫无生命力,死不足惜。(4)知名度=美誉度>0 名副其实 这是一种最佳状态,企业应不断努力,使美誉度和知名度协同成长,使品牌得以维护和增值。”此段文字有200余字。2005年9月26日,《中国经营报》社就该文给相晓冬汇寄了260元稿费。2006年1月10日,《中国经营报》社编辑部就汇款说明如下:“该汇款系《追击品牌泡沫》稿酬,经我社核实后汇寄作者相晓冬先生。” 

2003年3月18日,成君忆与中信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依据该合同,中信出版社于2003年7月出版了《水煮三国》一书。该书第22章《管理是一种文化活动》中“丑闻烧红了电视机的屏壁,故名赤壁”一文使用了上述关于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四个不等式,对顺序进行了调整,使用顺序为(4)、(1)、(2)、(3),并对每个不等式的说明文字进行了个别文字的增删,实有字数不足200字。该书共计185千字,已印刷35次,销售突破100万册。 

成君忆和中信出版社提出《水煮三国》中出现的上述四个不等式属常识问题,很多文章均有相应内容,但其为此提交的文章和书籍内容中只有关于知名度和美誉度关系的说明文字,并未出现上述四个不等式,也不包含对四个不等式所做的说明文字。 

上述事实,有《中国经营报》、《中国邮政汇款取款通知单》及《中国经营报》社编辑部的说明、《水煮三国》一书、《图书出版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虽然《中国经营报》在刊登《追击品牌泡沫》一文时没有署作者姓名,但通过汇款通知单及《中国经营报》社编辑部的说明,可以认定相晓冬是该文作者,依法享有该文著作权。中信出版社有关相晓冬可能将该文部分权利让渡给报社的辩称,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的表达,而非作品的思想内容。虽然很多文章都提及企业知名度、美誉度及二者的关系,且>、<、=、≠系通用的数学符号,但成君忆和中信出版社不能证明在相晓冬之前曾经有人以数学符号来表示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关系。成君忆和中信出版社提交的其他关于知名度、美誉度关系的表述与相晓冬对于四个不等式的文字说明也不相同。因此,涉案四个不等式及其说明文字是相晓冬独创的表达。成君忆和中信出版社关于涉案四个不等式及其说明文字不具独创性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追击品牌泡沫》已在报纸上公开刊载,且成君忆不能证明《水煮三国》一书创作完成时间早于该文的刊载时间,因此应认定中信出版社出版的成君忆所著的《水煮三国》一书使用了相晓冬所独创的关于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四个不等式及其说明文字。成君忆使用该表达未征得相晓冬的许可,也未给相晓冬署名,故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 

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出版者应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由于该书中的侵权内容仅不足200字,和全书185千字相比,只占全书内容的千分之一,比例非常之小。因此,中信出版社作为出版者确实难以就此做出审查。而且,相晓冬的作品全文约2000字,《水煮三国》中使用的仅是该文的10%,没有实质性地再现作品的完整表达方式和作者表达出的思想内容;使用的形式和内容非常有限,没有对相晓冬作品的市场价值造成不利的影响,也不会对其作品的发行传播构成威胁,即未对著作权人的利益构成实质损害。因此,中信出版社无需就此承担侵权责任,但在征得相晓冬许可前,重印或再版《水煮三国》一书不得再使用涉案内容。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未经相晓冬许可,成君忆不得使用涉案侵权内容; 

二、成君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中国经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向相晓冬公开致歉,消除影响(逾期不执行,本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成君忆负担); 

三、在未征得相晓冬许可使用前,中信出版社不得在重印、再版《水煮三国》一书时使用涉案侵权内容; 

四、驳回相晓冬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成君忆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甄珂 

代理审判员   刘德恒 

代理审判员  普 翔 

二OO六 年 三 月 七 日 

书 记 员 李自柱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6)二中民终字第8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相晓冬,男,汉族,1974年6月25日出生,中国企业报评论员,住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北街20号院661室。 

委托代理人陈东利,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君忆,男,汉族,1971年10月17日出生,作家,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东西湖区吴家山街沁园小区25号602室。 

委托代理人穆晓军,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河南路14号。 

法定代表人王斌,社长。 

委托代理人穆晓军,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英洪,男,汉族,1972年12月7日出生,中信出版社版权经理,住址北京市西城区新明胡同6楼1206号。 

上诉人相晓冬、成君忆因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6)朝民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相晓冬在原审诉称:我作为一名专业记者,具有丰富的经济管理知识,经常针对社会现实发表文章。2000年8月22日《中国经营报》第14版“营销新知”上刊登了我创作的《追击品牌泡沫》一文。该文对企业产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关系进行了详细阐释,并有创意地列出了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四个不等式。2003年7月,中信出版社出版了成君忆所著的《水煮三国》一书,其中第22章剽窃了我创作的上述文章,直接使用了我创造的四个关于知名度和美誉度的不等式及该不等式的原文。成君忆和中信出版社的行为侵犯了我对涉案文章享有的著作权,故起诉要求成君忆和中信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水煮三国》一书,销毁现存侵权图书,在《中国经营报》上向我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上诉人成君忆在原审辩称:企业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关系是一个常识,<、>、=、≠等数学符号也不是相晓冬所发明,用这些符号说明经营管理问题的表达形式也非相晓冬独创。因此,《追击品牌泡沫》一文不具备独创性。而且,我作为一名有企业管理和咨询经验的从业人员,对企业产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等与企业管理有关的知识非常了解,如果我个人关于二者关系的表达方式与相晓冬的表述相同,也纯属巧合。另外,涉案不等式只占《水煮三国》一书的不到千分之一,不是该书的核心内容。综上,我并未侵犯相晓冬的著作权,故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中信出版社在原审辩称:《中国经营报》刊登涉案文章时并未署名,而该报有明确的版权声明条款。即使相晓冬是该文作者,也可能将部分权利让渡给报社,故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相晓冬享有《追击品牌泡沫》一文的著作权。另外,我们同意成君忆的答辩意见,不同意相晓冬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22日,《中国经营报》刊登了《追击品牌泡沫》一文(全文约2000字),没有作者署名。该文中包含有关企业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四个不等式及其说明——“(1)知名度>美誉度>0 名过其实 此时,企业应减少过度宣传,脚踏实地,搞好经营管理、产品开发和企业文化建设,挖潜力,练内功,挤掉品牌中的泡沫。(2)知名度>美誉度;美誉度=0 名不符实 这是一个绝对的品牌泡沫,破了就一无所有。企业必须充实美誉度。(3)知名度>美誉度,美誉度<0 臭名昭著 这样的品牌毫无生命力,死不足惜。(4)知名度=美誉度>0 名副其实 这是一种最佳状态,企业应不断努力,使美誉度和知名度协同成长,使品牌得以维护和增值。”此段文字有200余字。2005年9月26日,《中国经营报》社就该文给相晓冬汇寄了260元稿费。2006年1月10日,《中国经营报》社编辑部就汇款说明如下:“该汇款系《追击品牌泡沫》稿酬,经我社核实后汇寄作者相晓冬先生。” 

2003年3月18日,成君忆与中信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依据该合同,中信出版社于2003年7月出版了《水煮三国》一书。该书第22章《管理是一种文化活动》中“丑闻烧红了电视机的屏壁,故名赤壁”一文使用了上述关于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四个不等式,对顺序进行了调整,使用顺序为(4)、(1)、(2)、(3),并对每个不等式的说明文字进行了个别文字的增删,实有字数不足200字。该书共计185千字,已印刷35次,销售突破100万册。

成君忆和中信出版社提出《水煮三国》中出现的上述四个不等式属常识问题,很多文章均有相应内容,但其为此提交的文章和书籍内容中只有关于知名度和美誉度关系的说明文字,并未出现上述四个不等式,也不包含对四个不等式所做的说明文字。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中国经营报》在刊登《追击品牌泡沫》一文时没有署作者姓名,但通过汇款通知单及《中国经营报》社编辑部的说明,可以认定相晓冬是该文作者,依法享有该文著作权。中信出版社有关相晓冬可能将该文部分权利让渡给报社的辩称,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的表达,而非作品的思想内容。虽然很多文章都提及企业知名度、美誉度及二者的关系,且>、<、=、≠系通用的数学符号,但成君忆和中信出版社不能证明在相晓冬之前曾经有人以数学符号来表示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关系。成君忆和中信出版社提交的其他关于知名度、美誉度关系的表述与相晓冬对于四个不等式的文字说明也不相同。因此,涉案四个不等式及其说明文字是相晓冬独创的表达。成君忆和中信出版社关于涉案四个不等式及其说明文字不具独创性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追击品牌泡沫》已在报纸上公开刊载,且成君忆不能证明《水煮三国》一书创作完成时间早于该文的刊载时间,因此应认定中信出版社出版的成君忆所著的《水煮三国》一书使用了相晓冬所独创的关于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四个不等式及其说明文字。成君忆使用该表达未征得相晓冬的许可,也未给相晓冬署名,故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出版者应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由于该书中的侵权内容仅不足200字,和全书185千字相比,只占全书内容的千分之一,比例非常之小。因此,中信出版社作为出版者确实难以就此做出审查。而且,相晓冬的作品全文约2000字,《水煮三国》中使用的仅是该文的10%,没有实质性地再现作品的完整表达方式和作者表达出的思想内容;使用的形式和内容非常有限,没有对相晓冬作品的市场价值造成不利的影响,也不会对其作品的发行传播构成威胁,即未对著作权人的利益构成实质损害。因此,中信出版社无需就此承担侵权责任,但在征得相晓冬许可前,重印或再版《水煮三国》一书不得再使用涉案内容。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判决:一、未经相晓冬许可,成君忆不得使用涉案侵权内容;二、成君忆在《中国经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向相晓冬公开致歉,消除影响(逾期不执行,法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成君忆负担);三、在未征得相晓冬许可使用前,中信出版社不得在重印、再版《水煮三国》一书时使用涉案侵权内容;四、驳回相晓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相晓冬和成君忆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相晓冬的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以涉案图书使用的侵权文字较少,中信出版社难以作出审查为由,确认其主观过错较小,在制止其侵权时并不判决其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也未判令其销毁库存图书,势必会纵容侵权行为;上诉人相晓冬在本案中没有提出经济赔偿请求,但是原审法院却在判决中认定涉案侵权行为没有对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造成不利影响、未对权利人的利益构成实质损害而无须承担侵权责任,系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也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请。因此,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关于判令上诉人成君忆和被上诉人中信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并销毁现存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成君忆的上诉理由是:被控侵权图书所引用的文字部分属于常识性内容,不具备独创性;被控侵权图书的体例不适宜注明出处;即使可以标注出处,由于上诉人相晓冬在刊登其文章时没有署名,也无法指出其姓名。因此,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并驳回上诉人相晓冬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信出版社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在一审宣判后,被上诉人中信出版社对《水煮三国》一书进行了重印。在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中信出版社向法庭提交了重印后的《水煮三国》一书,在内容上已将涉案被控侵权文字删除。上诉人相晓冬、成君忆对此事实均不持异议。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相晓冬在发表其作品《追击品牌泡沫》一文时未署名,但是其在诉讼中通过提交汇款通知单及《中国经营报》社编辑部的说明等证据以证明其作者身份,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上诉人相晓冬是该文的作者。对被上诉人中信出版社称相晓冬可能将该文部分权利让渡给报社的说法,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的表达,而非作品的思想内容,作品应当具备独创性。如果仅就企业知名度、美誉度及二者关系而言,确被有关文章所提及,且>、<、=、≠系通用的数学符号,但是,上诉人相晓冬在《追击品牌泡沫》一文中以数学符号来表示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关系,该文字表达达到了作品具有独创性的要求,且上诉人成君忆和被上诉人中信出版社亦不能证明在此之前曾经有他人以数学符号来表示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关系。上诉人成君忆和被上诉人中信出版社提交的关于知名度、美誉度关系的证据表述与上诉人相晓冬对于四个不等式的说明文字也不相同。因此,上诉人相晓冬的涉案四个不等式及其说明文字具有独创性。上诉人成君忆和被上诉人中信出版社提出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现有证据,《追击品牌泡沫》的刊载时间早于《水煮三国》一书的创作完成时间,因此应认定上诉人成君忆所著《水煮三国》一书使用了上诉人相晓冬在其《追击品牌泡沫》一文中关于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四个不等式及其说明文字。从《水煮三国》一书的体例形式看,是能够以适当方式注明出处的。虽然上诉人相晓冬在刊登其文章时没有署名,但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成君忆仍然可以从相关渠道得知该文的作者。因此,对上诉人成君忆提出的无法给上诉人相晓冬署名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成君忆未经上诉人相晓冬许可,使用了相晓冬的涉案作品,且未给相晓冬署名,侵犯了相晓冬所享有的著作权,故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中信出版社作为出版者应对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履行法定审查义务。现其未尽到审查义务,侵犯了相晓冬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中信出版社的责任认定一节系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停止侵权的具体方式,本院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确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6)朝民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6)朝民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中信出版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停止复制、发行含有涉案侵权内容的《水煮三国》一书。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成君忆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中信出版社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成君忆负担600元(已交纳),由中信出版社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津 

代理审判员  何 暄 

代理审判员  冯 刚 

二ОО六 年 六 月 十九 日 

书 记 员  历智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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