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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微软在线网络通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
添加时间:2016-7-11 8:52:42     浏览次数:755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东民(知)初字第04877号

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后街77号1号楼1-201房间。

法定代表人:徐蕾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微软在线网络通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清华科技园D座15层。

法定代表人:孙曦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满华,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丽勇,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骄阳公司)诉被告微软在线网络通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软在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田甜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世骄阳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勇、艾华,被告微软在线公司委托代理人崔满华、姜丽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世骄阳公司诉称:原告依法对影片《越光宝盒》(以下简称涉案影片)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身名义向侵权第三人主张权利。必应网站(网址为www.bing.com.cn)系被告经营管理的网站,该网站在视频领域拥有较为众多的用户群,影响力极大。近日,原告发现被告网站提供了涉案影片的搜索链接服务,遂直接向被告的工商注册地址发送了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侵权,但函件发出后被退回,被告的实际办公地点发生了变更。后原告转向被告网站查询其地址和投诉途径,但无法找到任何公示的投诉机制。原告认为,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在网站上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亦未对其经营地址变更的情况进行公示,导致原告的通知受阻,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造成侵权链接未及时断开从而使原告损失有所扩大,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

被告微软在线公司辩称:1、被告提供的仅是搜索链接服务,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互联网行业是朝阳产业,应当扶持引导规范该行业的发展,让更多的公众享受互联网发展带来的成果,如果对仅提供技术服务的被告予以不当的法律制裁,将会制约互联网行业的发展。2、被告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网络用户存在或可能存在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过错。网络服务具有技术性和被动性的特征,目前网络技术更新迅速,被告不具有事先审查影视作品权属的义务和能力,也不可能在收到侵权通知前知晓网络用户侵权的事实,且涉案影片不属于热播影片,知名度较低,被告也未对其进行编辑、推荐、修改等,故原告仅凭网络用户的侵权事实追究被告的责任不具有法律依据。3、被告在接到本案起诉书前未接到原告任何形式的侵权通知,而事实上,被告已在网站上设置了便捷的接收侵权通知的渠道和程序,包括电话、邮件、在线提交等方式,且2012年至2014年原告及其代理律师都曾与被告打过交道,原告应当知晓被告有效的联系方式,不存在无法发送侵权通知和损失扩大的情形,故原告函件未妥投的责任不能归于被告。4、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起诉书知晓涉嫌侵权后,第一时间断开了网络用户的搜索链接,采取了积极合理的措施。即使依据相关规定被告不构成侵权,但本着预防和审慎审查的目的,被告还是给原告发信函要求其完善侵权通知的相关内容和资料,以便被告能够审查和断开全部可能或已经存在的侵权网络链接,原告也已收到上述信函。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原告所主张权利影视作品权属的事实

2010年2月8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电审故字(2010)第006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同意影片《越光宝盒》在国内外发行。该公映许可证载明的该影片的出品单位为珠江电影制片有限公司、北京小马奔腾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的DVD正版光盘片尾显示该影片的出品及摄制单位均为珠江电影制片有限公司、北京小马奔腾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

2010年4月6日,北京小马奔腾影视策划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小马奔腾影业有限公司。2010年4月15日,珠江电影制片有限公司、北京小马奔腾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版权声明》称三家联合出品单位决定授权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共同享有并行使有关影片《越光宝盒》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承认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的转让合同期限为2010年4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共五年。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非法使用该作品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并且有权对上述的权利进行转授权。

2010年4月15日,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独家享有影片《越光宝盒》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一切事宜。

2010年4月15日,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对涉案影片《越光宝盒》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家使用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0年4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共计五年。另注明www.m1905.com网站有网络使用权,但该网站的所有者及经营者均无转授权且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链接、合作方式)授权任何第三方使用。

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事实

2014年8月1日,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将《律师函》及权属文件等以快递方式寄送至上海美斯恩网络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美斯恩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丁楼8楼B座,并当场取得快递单及发票各一份。《律师函》载明:原告对包括影片在内的多部作品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现通过在必应网站(网址为www.bing.com.cn、http://cn.bing.com)搜索栏中输入“影片、节目名称+西瓜或快播”的方式,发现链接指向的大量网站未经授权使用了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故要求上海美斯恩公司三日内停止对侵权网站提供搜索链接并删除、断开所列网址的链接。附件中包括权属文件、权利作品清单、侵权网址、原告营业执照及授权书。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31960号公证书。2014年8月7日,上述邮件被退回,回执显示“原址查无此公司”。另,2014年11月4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上海美斯恩公司更名为微软在线公司。

必应网(网址为www.bing.com.cn)系被告所有并经营管理的网站。2014年12月9日,原告委托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被告网站提供涉案电视剧搜索链接服务的情况进行公证:

1、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beian.gov.cn,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查询“www.bing.com.cn”的备案信息,显示其主办单位为上海美斯恩公司。

2、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ing.com,进入必应网站的首页,显示网址为“http://cn.bing.com”,点击首页页面右下侧的“反馈”,弹出“有关必应的反馈”对话框,但未显示与版权投诉渠道有关的内容。

3、点击必应网站首页右下侧的“帮助”,进入新页面,点击该页面中的“举报问题”,跳转到新的页面,页面显示有“举报不良搜索结果”、“举报广告相关的知识产权问题”、“举报有关网站内容的问题”等内容。

4、点击必应网站首页右下侧的“广告”,进入新页面,页面右侧显示有“联系代理商”的相关信息,包括“北京天地在线广告有限公司”及“北京清北岩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信息。在该页面上端点击“联系我们”,显示官方客服电话为021-34292499,官方客服邮箱为×××。

5、点击必应网站首页右下侧的“使用条款”,进入新页面,显示题为“Microsoft服务协议”的内容,载明该协议于2014年6月11日更新,2014年7月31日生效。该协议的“1.协议、接受和变更范围”载明Bing是本协议涵盖的主要服务。该协议“通知”条款载有“知识产权侵权索赔的通知和程序”,该条规定:“Microsoft尊重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如果您希望发送知识产权侵权行为的通知(包括版权侵权的索赔),请使用我方用于提交侵权通知的程序(https://www.microsoft.com/info/cpyrtInfrg.aspx)。”

6、在上述步骤页面的下端点击“联系支持人员”,进入新页面,点击该页面的“查看文章和视频”,未显示有与版权投诉渠道有关的内容。

7、点击必应网站首页右下侧的“隐私声明和cookie”,进入新页面,未显示有与版权投诉渠道有关的内容。

8、在必应网站首页搜索栏内输入“越光宝盒西瓜”,显示多个搜索结果,点击其中一个搜索结果,进入网址为http://www.bainet.com/xjiupian/796/的页面,该网址与(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31960号公证书中所附影片《越光宝盒》的第一个侵权网址一致。在该网址下可正常播放涉案影片《越光宝盒》。经勘验,被告认可该网址所播放的影片与原告主张的涉案影片具有一致性。

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07320号公证书。另,原告表示从未授权网站www.bainet.com播放涉案影片。

三、关于被告主张其未侵权的事实

(一)关于被告举证证明其已设置投诉渠道的事实

为证明其已设置并公示便捷程序接收知识产权侵权通知,被告提交了必应网站上“微软Microsoft服务协议”页面、侵权通知页面、侵权通知表格及必应网站公示客服电话及邮箱页面的网页打印件。上述证据显示如下信息:

1、点击必应网站首页右下侧的“使用条款”,进入新页面,显示题为“Microsoft服务协议”的内容,载明该协议于2014年6月11日更新,2014年7月31日生效。该协议的“1.协议、接受和变更范围”载明Bing是本协议涵盖的主要服务。该协议“通知”条款载有“知识产权侵权索赔的通知和程序”,该条规定:“Microsoft尊重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如果您希望发送知识产权侵权行为的通知(包括版权侵权的索赔),请使用我方用于提交侵权通知的程序(https://www.microsoft.com/info/cpyrtInfrg.aspx)。”

2、点击该条表述中“侵权通知”字样的超级链接进入新页面。新页面的显示文字为英文,被告提交了北京品格翻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品格翻译公司)出具的该页面的中文翻译件,该页面左上角显示为“侵权通知”,三个选项分别为“应用”、“服务”、“搜索”,选项下方的文字说明为:“告知微软侵权情况微软尊重他人的知识产权。如果微软侵犯了您的版权或商标权,您可通过选择适用于微软在线服务的上述各项,即应用、服务或搜索,告知微软,并根据指示提交您的通知。如果您未能找到您想要提交通知的微软服务,请选择服务项,并根据指示提交通知。”

3、点击上述页面中“Search”选项下的“bing”图标,进入新页面的显示文字亦为英文,被告亦提交了北京品格翻译公司出具的该页面的中文翻译件,该页面的左上角显示为“侵权通知”及“报告搜索项侵权行为”,四个条款分别为“提交付费搜索结果侵权通知”、“提交与微软在线广告联盟展示广告相关的侵权通知”、“提交算法搜索结果侵权通知”及“关于搜索的其他投诉”,“提交算法搜索结果侵权通知”条款下方的文字说明为:“使用该在线表格(thisonlineform)提交与在Bing(或我公司的合作网站)上显示的算法(及非付费)搜索结果相关的侵权通知。微软可将您的通知提供给第三方(包括涉嫌侵权方)。侵犯版权的通知应遵守数字千年版权法。您可以在此找到此类要求及微软所指定数字千年版权法的代理的信息。”上述表述中“thisonlineform”为超级链接。

4、点击上述页面中的“thisonlineform”超级链接,进入新页面,新页面的显示文字亦为英文。被告亦提交了北京品格翻译公司出具的该页面的中文翻译件,该页面的左上角显示为“侵权通知”。表格填写的两段文字说明为“该表格只用于报告Bing里,或Bing通过Yahoo提供的算法(非付费)链接侵犯版权行为。如果您对其它知识产权,或广告链接有任何问题,请点击此处。”及“所有提交的版权投诉都应对您所宣称拥有的版权作品进行描述,以便确认具体作品(例如:通过提供可在线浏览版权作品的网页具体URL)。”表格需填写的内容包括:“姓”、“名”、“电子邮箱”、“版权所有者姓名”、“国籍”、“版权作品名称”、“作品类型(即:文本、视频、图像、代码、音频或其它)”、“具体在线地址(URL)可浏览您作品的地方(如果网络上有)”、“具体在线地址(URL)您的版权被侵犯的地方”及“有助于我方确认您的作品并了解您所声称侵权的依据的附加信息”。

5、点击必应网站首页右下侧的“广告”,进入新页面,在该页面点击“联系我们”,显示官方客服电话为021-34292499,官方客服邮箱为×××。

6、点击必应网站首页右下侧的“帮助”,进入新页面,点击该页面中的“举报问题”超级链接进入新的页面,点击该页面中的“联系Bing支持”的超级链接进入新的页面。该页面显示的主要内容为表格,填写此表格的文字说明为“使用此表格向必应报告内容问题。必应将在再次爬网网站时更新信息。”表格要求填写的内容包括“姓名”、“电子邮箱”、“您的问题属于哪一类型”、“搜索查询/关键字”、“搜索结果URL”、“需采取措施的站点”及“请详细说明您的问题,根据您提供的详情,我们可以迅速向您发送最可行的问题解决方案”等信息。

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上述内容进行了勘验。勘验过程中,以(2015)东民(知)初字第04876号案件涉及的电视剧《中国骑兵》为例,原告代理人唐勇模拟填写了步骤4中“thisonlineform”的表格及步骤6中的表格。在填写步骤4的表格时,“版权作品名称”处填写的是“中国骑兵”,“具体在线地址(URL)您的版权被侵犯的地方”处填写的是“www.baient.com”,填写完该表格并提交后,唐勇在该表格中预留的电子邮箱×××随即收到了来自×××的邮件。邮件内容为“Weareinreceiptofyournotificationandwillreviewexpeditiously.MicrosoftDMCAAgent.”双方均认可该邮件的中文内容为“我们已收到您的通知并将尽快回复。微软数字千年版权法案代理机构。”步骤6中的表格填写完成后,页面跳转后显示如下信息:“已提交您的请求。您的支持服务号码:1288779522。为了便于参考,请打印此页或记下您的支持服务号码。在与支持人员讨论此问题时可使用此号码。请您确保可以接收来自@css.one.microsoft.com的电子邮件。如果没有收到回复,请检查您的垃圾邮件和垃圾邮件过滤器。支持代表会在24小时之内发送电子邮件至×××以响应您的请求。”勘验时,唐勇在该表格中预留的电子邮箱×××未收到回复邮件。另,唐勇当庭拨打了步骤5中的客服电话,选择人工服务接通后,唐勇询问客服人员其是否为被告,客服告知其为微软MSN广告中心,唐勇询问其是否有被告的联系方式,客服告知没有。唐勇询问其能否接受必应搜索的版权投诉,客服告知其如有版权投诉可将投诉内容发送邮件至×××。该邮箱地址与步骤5中所显示的客服邮箱地址一致。唐勇询问该邮箱所能接收的附件容量,客服告知其如附件容量过大可上传至网盘并在邮件中写明网盘链接地址即可。唐勇使用地址为×××的电子邮箱向上述邮件地址模拟发送了一封主题为版权投诉的邮件,随后唐勇的电子邮箱收到了回复邮件,邮件内容为:“尊敬的用户,您好!关于您所反馈的问题,现提供给您格式表,请您如实填写:搜索关键词;网页标题;网页位置;网址。请正确按照以上格式将具体信息告知我们,以便我们了解详情后进行处理。同时也将您需要删除的快照的内容的相关证明(个人信息,需提供身份证扫描件;公司信息,需提供营业执照扫描件)一同发送给我们。我们会尽快将您的问题提交相关部门处理,您有任何问题请邮件告知我们。”

原告认可上述勘验的内容与其2014年12月9日公证时必应网站的内容一致。另,原告表示其于2014年8月1日向被告公证发函前曾浏览过必应网站的首页,但只操作过网站首页的一些功能按钮,且其于2014年8月底登陆过必应网站,网站所显示的内容与上述勘验的内容一致。

关于点击必应网站首页右下侧的“使用条款”所进入的英文投诉渠道,原告认为“微软Microsoft服务协议”并非显示在必应网站的首页,由此可知被告并没有在网址首页明显位置设置便捷有效的投诉渠道,点击超链接提示的侵权通知表格所显示内容为英文,普通用户对英文内容不能进行有效的认知和使用,且该页面未公示被告有效的联系方式,也无法上传权属文件。

关于点击必应网站首页右下侧的“帮助”所进入的中文投诉渠道,原告表示一直未收到被告的回复邮件,对此被告提交了一份打印件,主要内容为要求唐勇在https://www.microsoft.com/info/cpyrtInfrg.aspx页面下找到“thisonlineform”表格,就举报的问题按其要求填写相关信息。该打印件显示的时间为2015年5月7日,但未显示发送的电子邮箱地址和接收的电子邮箱地址。原告不认可该打印件的真实性,称其从未收到过上述内容的邮件。被告解释称其回复的该封邮件并没有使用Web或是outlook的邮箱系统,而是使用了类似于对话框的方式,但后台会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回复给原告。鉴于对必应网站上提供“举报有关网站内容的问题”的相关在线表格系统系由被告母公司美国微软公司的技术服务团队提供全球统一后台支持,故要查看及展示相关后台情况需要母公司的相应授权,但目前被告未取得母公司的相应授权。另,被告表示原告之所以未收到该封回复邮件,是因为唐勇在其电子邮箱中进行了反垃圾邮件的设置。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唐勇同意以其另一地址为×××的电子邮箱重新模拟填写了步骤6的权利通知表格。其以(2015)东民(知)初字第04876号案件涉及的电视剧《中国骑兵》为例,在表格中“搜索查询/关键字”一栏填写了“中国骑兵”,“搜索结果URL”一栏填写了“www.dagougou.cc/guochan/10167”(该链接地址不属于原告公证发函中所附的侵权链接地址),“请详细说明您的问题”一栏填写了“影片涉嫌侵权,请求删除链接”。当日,唐勇收到了被告的回复邮件,内容为要求唐勇就有关投诉的问题与涉嫌侵权的网站管理员进行直接联系,被告在邮件中未表示就涉嫌侵权的链接进行屏蔽或删除。原告认为该封邮件恰好证明被告未设立有效的投诉处理机制,没有便捷的入口,未设置发送附件的功能,且没有对投诉内容采取实质性有效的处理,并未及时断开对上述内容的链接。对此,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设置发送附件功能的主张,超越了合理的界限,权利人完全可以采用诸如上传到网盘等方法提交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被告员工系从搜索引擎工作原理的角度进行了回复,并建议权利人联系侵权网站。被告认为步骤6的入口系步骤4入口的补充,共同覆盖不同方面的投诉问题。因负责步骤6入口的技术人员的专业限制,其回复可能存在一定偏差。由于被告系以邮件的方式回复,原告仍可以通过邮件方式继续进一步沟通,进一步解释其主张和法律依据,并要求删除有关链接。且被告认为勘验的目的在于检验步骤6的入口是否确实通畅可用,通过上述勘验能够证明步骤6的入口畅通。

关于点击必应网站首页“广告”所进入的页面,原告认为该页面首先显示的是被告两家代理商公司的名称、联系方式,该信息均与被告无关,虽然点击该页面的“联系我们”后可获得被告的官方客服电话及邮箱地址,但因该联系方式系通过点击“广告”获得的,故依据通常理解,原告有理由相信该联系方式仅涉及广告投放方面,并不能指向知识产权侵权的投诉。且原告的代理人唐勇曾拨打过该官方客服电话,接通后的电子语音均与广告相关,并未涉及知识产权投诉,但原告表示未就其当时拨打电话的情况进行录音。

(二)关于被告举证其及时断开被控侵权链接的事实

2015年4月13日,被告收到本院送达的关于本案的起诉书和传票。2015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代理人唐勇致函,告知其是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材料后才得知涉嫌侵权的事实,且在得知网络用户存在或可能存在侵权事实后,已及时断开网络用户的链接。被告于2015年4月20日将上述函件寄送给原告代理人唐勇。原告认可收到上述函件,亦认可被告已断开了包括本案涉案影片《越光宝盒》及(2015)东民(知)初字第04876号案件涉及的电视剧《中国骑兵》在内的被控侵权链接。

(三)关于被告举证原告知晓被告有效联系方式的事实

2012年3月,原告曾就其他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起诉过上海美斯恩公司。2013年8月,原告代理人唐勇曾作为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迅雷公司)的代理人,就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起诉上海美斯恩公司,深圳迅雷公司在该案起诉书中列明上海美斯恩公司的联系电话为010-58966888,法院传票上列明上海美斯恩公司的住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清华科技园D座15层。被告据此认为,原告及其代理人唐勇在向被告发函前已知晓被告上述位于北京的有效通讯地址及联系电话。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在发函前并不知晓被告的有效通讯地址,且虽原告的代理人在代理其他公司与被告的诉讼中知晓了上述联系电话,但鉴于被告未在其网站公示该电话,故从审慎角度出发,原告无法将该电话作为被告的联系电话,即原告并不知晓被告上述联系方式。

四、其他事实

原告未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提交任何证据。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电影片发行许可证、DVD碟片、截屏打印件、(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39号公证书、(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41号公证书、(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40号公证书、(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42号公证书、(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31960号公证书、EMS查询回执、快递单、(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7320号公证书,被告提交的知识产权侵权索赔的通知和程序网页打印件、必应网站公示的客服电话及邮箱的网页打印件、2015年4月15日被告致原告的函件、国内EMS快递底单、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的传票、起诉状、被告受理侵权通知的在线提交渠道打印件、被告工商变更登记文件,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对涉案影片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第一,关于原告对涉案影片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

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独占许可的被许可人获得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实施者提出主张。本案中,根据影片公映许可证及涉案影片《越光宝盒》的署名情况,结合相关署名单位出具的《授权书》,可以确认原告已经在权属方面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告取得了涉案影片《越光宝盒》自2010年4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其有权以自己名义主张上述权利。

第二,关于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犯原告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影片系通过在必应网站的空白搜索框输入关键词获得搜索结果并进行播放,且涉案影片在线播放的平台为第三方网站,由此可知被告作为必应网站的经营者提供的系搜索链接服务,其仅为服务对象传播信息提供技术和设备支持。故虽涉案影片的播放未经原告许可,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被告并非直接侵权人。此时认定被告是否侵权的关键在于判断其是否在日常运营过程中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是否具有主观过错。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  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应知。同时,第九条  规定,人民法院在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应知时应考虑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由此可知,网络服务提供者虽通常不负有事先进行主动监控、审查网络上传播的信息是否侵权的义务,但其负有在能力范围内采取积极、合理的措施来提示及预防侵权发生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指称被告的主要过错在于未设置便捷接收侵权通知的渠道致使其侵权损失的扩大。原告举证证明其就被控侵权链接曾向被告的注册地发函但被退回,被告辩称原告事先已知晓其有效的通讯地址,原告故意为之的行为属恶意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原告事前确实知晓被告的有效通讯地址,依据前述的相关规定也不能免除被告须设置便捷投诉渠道的义务。但仅凭被告未对其经营地址变更的情况进行公示及发函被退回就此认定被告未设置便捷的投诉渠道亦为不妥。通常来讲,接收侵权通知方式包括邮寄通知、网站在线通知、电子邮箱通知、电话通知等多种方式,网络服务提供者会在其网站公示接收侵权通知的方式,故在判断被告是否设置便捷投诉渠道时需考虑必应网站的公示情况。现原告未就其公证发函时必应网站的公示情况进行举证,其在庭审中亦自认当时未就网站的情况进行全面浏览,但陈述在发函后及第二次做公证时浏览过必应网站,且认可当时网站的设置及对投诉渠道的公示内容与当庭勘验的情况一致。鉴于此,在判断被告是否设置便捷投诉渠道时,需结合被告提交的关于必应网站的证据及现场勘验的情况予以认定。

庭审中,被告陈述其设置了多个接收侵权举报的途径。首先,被告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必应网站首页设置了“Microsoft服务协议”的链接,并在该协议中对知识产权侵权索赔的通知、程序及投诉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示明,且要求投诉权利人提供包括权利人姓名、权利作品地址、被控侵权作品地址等在内的相关信息和材料。原告认为被告虽设置了上述投诉渠道,但该渠道并非公示在必应网站首页,且投诉机制繁琐,投诉的具体方式以英文表述,不适合普通公众理解、适用,故该投诉渠道并非便捷有效。对此,本院认为对“便捷”的理解不能过于狭隘,要求投诉渠道便捷的目的在于使用户能够清楚获知投诉的渠道和方式,并通过合理途径提出投诉。这一目的的设定并不排除网络服务提供者基于对自身网站规模、组织架构、服务对象、可能投诉的性质和复杂程度及投诉数量、类型等因素考虑制定适合自身网站需求的投诉处理程序。必应网站虽系被告独立运营的网站,但作为微软产品的一部分,其与微软其他产品与服务有着密切关联,必应网站所公示的上述投诉渠道,即是在综合考虑微软各类产品及其可能涉及的各种投诉类型基础上制定的,故其对投诉方式进行分类及进行英文表述有其合理性。且经现场勘验可知,通过填写在线投诉表格,投诉用户能够即时得到回复,亦说明了该投诉渠道的便捷性。其次,被告举证证明其在必应网站亦设置了中文表述的投诉渠道。经勘验可知,被告能够通过该渠道接收到权利人的侵权通知,故该渠道是通畅、有效的。至于被告对模拟侵权通知回复的具体内容及后续是否断开了相应链接,并不影响本案对被告是否设置便捷投诉渠道的判定,虽被告对该模拟侵权通知的回应欠妥,但鉴于上述模拟通知中的侵权链接并非原告公证发函中所附的侵权链接地址,且系在庭审勘验过程中的情景模拟,故被告的上述行为并不能作为认定其未就侵权通知做出合理反应的事实依据,且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的侵权行为仅为其未在网站上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故被告是否就侵权通知做出合理反应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另,关于发送附件功能的设置也并非设置便捷投诉渠道的必要要件,即便被告未设置发送附件功能,也并不影响原告对侵权通知的发送,且该功能完全可以通过其他诸如网盘等技术手段进行替代。最后,被告还举证证明其在必应网站上公示了官方客服电话和邮箱地址。依据证据及勘验过程显示,虽然通过该客服电话和电子邮箱地址可达到一定的投诉通知目的,但上述内容系公布在网站首页的“广告”栏目项下,且被告未在其网站公示说明该客服电话和电子邮箱可用于接收侵权通知,故依据通常理解,上述途径本身并不专门处理侵权投诉事宜,只能转至其他渠道或部门处理,故不能认定该种方式为被告设置的侵权投诉渠道。综上,就被告陈述的多个接收侵权举报的途径中,除去官方客服电话和电子邮箱,其余两个途径均应认定为其设置的便捷侵权投诉渠道,故被告已尽到提供便捷投诉渠道的事前提示和预防侵权发生的义务,其未违反相应注意义务。但需要指出的是,被告设置的上述侵权投诉渠道在便捷性上并非没有可改进的地方,被告可采取诸如将侵权投诉入口设置在更明显位置、为英文投诉渠道提供中文在线翻译工具、简化投诉步骤及在网站首页位置公示其日常的办公地址和联系电话等方式增强其便捷性。此外,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在接到起诉书前已知晓被控侵权链接的存在,故被告在接到起诉书后断开侵权链接的行为系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的合理反应,未违反相应注意义务,未造成原告损失的扩大。另,原告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其他侵权行为。综上,原告要求其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  第一款  第(十二)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  第一款  、第九条  第(五)项  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田甜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王思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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