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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朱江与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确认不侵害知识产权纠纷案
添加时间:2015-1-10 13:00:02     浏览次数:768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川民终字第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志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光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江。

上诉人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路桥公司)因确认不侵害知识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2)成民初字第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光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江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2月,朱江注册了涉案域名“www.shanbao.com”。2011年8月29日,在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公证员钱进、工作人员孙叶峰的监督下,上海路桥公司员工魏光耀登陆网站“www.shanbao.com”,并对所浏览的页面进行打印。上海市奉贤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1)沪奉证经字第2467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网页打印件显示,“www.shanbao.com”的页面主要收集了各种网站的链接,其中包括“百姓网”、“华尔街英语”、“上海大众搬场”等;网页的标题部分为“www.shanbao.com最便捷的方式获取商业信息”,其下方的相关搜索(Relatedsearchs)一栏中显示有“集团电话”、“三宝”、“河北仔猪价格”、“黑铁丝”、“免费电话”、“破碎机”等词语;网页的右上角设置有“域名经纪服务”的链接,点击该链接则进入“名商网”有关申请委托购买域名的页面。

2011年9月5日至9月16日,魏光耀连续向朱江发出七封电子邮件,表示愿意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域名,而朱江回复的价格为52万元;2011年10月8日至10月14日,魏光耀向朱江发出两封电子邮件,声称由于“已经获得www.shanbao.com.cn的所有权”,“不愿再出12万元的价格,现在只能给5万的价格”,朱江未再回复。

2012年6月18日,兰宏宇与成都西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西维公司向兰宏宇提供服务器,以供兰宏宇“开发运营专业电子商务导购网站闪爆网(www.shanbao.com)”。2012年7月31日,成都闪爆一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闪爆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兰宏宇。根据验资报告的记载,朱江最终以现金20万元的方式认缴了闪爆公司40%的股份,而另一股东为兰宏宇。2012年8月1日,北京五百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闪爆公司签订《网站宣传合作协议》,约定前者授权后者在闪爆网(www.shanbao.com)上使用前者的“logo”,并将前者网站(www.500ccc.com)链接到闪爆网上。2012年8月2日,成都天府软件园有限公司与闪爆公司就后者入驻天府软件园创业场事宜签订《天府软件园创业场企业孵化协议》,其第三条载明:“经甲方组织孵化项目评审会的审核通过,乙方自愿入驻高新孵化园”。

闪爆网的截图显示,该网站上汇集了各式优惠产品信息,包括产品名称、图片、原价、优惠价以及介绍,以家居、女装、鞋子等产品为主;该网站上方有“五百城”、“上道儿”、“京东”等网站的链接图标;该网站底部显示有闪爆公司的名称。

闪爆网在亚马逊Alexa的用户访问量中国排名为9971位,“在成都有一个相对较好的排名”(ThesitehasarelativelygoodtrafficrankinthecityofChengdu);“CNZZ数据专家”的统计数据显示,截止2012年10月17日,闪爆网的累计访问量为5103710次,当天的访问量为63342次。

1984年11月15日,上海建设机器厂(以下简称建设厂)在第7类破碎机商品上注册取得了“山宝及图”(附图1)商标的专用权,商标注册号为第215072号。2004年9月28日,建设厂与上海路桥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建设厂将上述商标许可给上海路桥公司使用,许可期限为2004年11月14日至2014年4月13日。2011年4月13日,上海路桥公司继受取得了该商标。该商标至今处于有效状态。

1996年7月14日,建设厂在第7类煤气压缩机、冶炼工业用设备、地质勘探设备等商品上注册取得了“山宝SHANBAO及图”(附图2)商标的专用权,商标注册号为第854402号。2000年8月1日,建设厂与上海路桥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建设厂将上述商标许可给上海路桥公司使用,许可期限为2000年6月1日至2006年7月3日。2006年6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将许可期限延长至2014年5月1日。2011年4月13日,上海路桥公司继受取得了该商标。该商标至今处于有效状态。

1996年7月14日,建设厂在第7类煤气压缩机、冶炼工业用设备、地质勘探设备等商品上注册取得了“宝山BAOSHAN及图”(附图3)商标的专用权,商标注册号为第854401号。2011年4月13日,上海路桥公司继受取得了该商标。该商标至今处于有效状态。

2011年10月17日,上海路桥公司在“选矿设备、地质勘探、采矿选矿用机器设备”等商标种类上申请注册“SHANBAO”商标,申请号为10072224。

本案中,上海路桥公司举出了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域名“www.shanbao.com.cn”、“www.shanbao.net.cn”、“www.shanbao.org.cn”、“www.shanbao.mobi”、“www.shanbao.cc”、“www.shanbao-china.com”、“www.shanbao-china.net”、“www.shanbaocrusher.com”的《互联网域名注册证书》的复印件,共八份,域名注册人均为上海路桥公司。其中,域名“www.shanbao.com.cn”的证书显示,注册人为上海路桥公司,有效期为2000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8日。

庭审中,上海路桥公司承认,域名“www.shanbao.com.cn”“还是在中企动力公司名下,我们实际持有”。

2012年7月10日,上海路桥公司就涉案域名向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北京秘书处(以下简称秘书处)投诉朱江,认为其注册及使用涉案域名的行为侵害了上海路桥公司享有的第215072、854402、85440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www.shanbao-china.com”、“www.shanbao.com.cn”的域名权。2012年8月7日,秘书处向朱江转送投诉书及附件,并要求朱江进行答辩。2012年11月12日,秘书处行政专家组作出裁决,认为朱江侵害了第85440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裁定将涉案域名转移给上海路桥公司。

另查明,拼音“shanbao”对应的词语有:善报、山包、闪爆、山豹等。用百度、SOSO、搜狗、即刻四种搜索引擎对“shanbao”进行搜索,所得到的前十项搜索结果中均不包含www.shanbao.com.cn,排在第一位的分别是闪爆、山包、三宝、三包;其中,在百度的搜索结果页面中,www.shanbao.com“闪爆网”排在第三位。

上海路桥公司成立于1989年4月14日,其经营范围包括开发、生产各种破碎设备、冶金设备等。

原审法院认为,朱江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就在于阻止秘书处作出裁决的执行,通过司法裁判的方式明确其注册及使用涉案域名的行为并不构成对上海路桥公司在域名争议解决程序中所主张的商标及域名权的侵犯,以避免涉案域名被转移给上海路桥公司。因此,本案属于确认不侵权之诉。

一、朱江注册及使用涉案域名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上海路桥公司商标权的侵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在域名争议解决程序中,上海路桥公司主张被侵犯的商标为第215072号“山宝及图”商标、第854402号“山宝SHANBAO及图”商标、第854401号“宝山BAOSHAN及图”商标。其中,第215072号“山宝及图”商标中的“山宝”为呼叫部分,属于该商标中最具显著性的元素。将“山宝”与涉案域名的主体部分“shanbao”进行比较可以看出,二者在读音上虽然相同,但“shanbao”同时系闪爆、山包、三宝、三包、善报、山宝等多个词语的拼音,并且从百度、SOSO、搜狗、即刻四种搜索引擎对“shanbao”进行搜索的结果可以看出,互联网上使用“山宝”一词的频率较低。因此,鉴于“shanbao”的多义性以及“shanbao”与“山宝”在外形上完全不同的客观情况,以互联网用户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认定第215072号“山宝及图”商标与涉案域名既不相同也不近似。在第854402号“山宝SHANBAO及图”商标中,“山宝”与“SHANBAO”均为商标的呼叫部分,但从相关公众的观察和记忆习惯出发,当汉字与拼音同时出现时,汉字部分更容易引人注意和被人识记,而相对应的拼音部分却容易被忽略,尤其是在隔离比对的情况下,因此“山宝”仍为商标的显著部分。同理,第854402号“山宝SHANBAO及图”商标与涉案域名既不相同也不近似。另外,第854401号“宝山BAOSHAN及图”商标的显著部分为“宝山”,其在音、形、义上与“shanbao”均不相同,因此该商标与涉案域名既不相同也不近似。另一方面,使用涉案域名的网站仅是收集了各种网站的链接,或是汇集了各式日用优惠产品的信息,与上述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种类既不相同也不类似。即使涉案域名与上述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也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综上,涉案域名及其主要部分与上海路桥公司的注册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因此朱江注册及使用涉案域名的行为不构成对上海路桥公司商标权的侵犯。

二、朱江注册及使用涉案域名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上海路桥公司域名权的侵犯。

在域名争议解决程序中,上海路桥公司主张被侵犯的域名为“www.shanbao.com.cn”、“www.shanbao-china.com”,但在本案中,上海路桥公司未能举出证明上述域名权属以及域名使用状态的有效证据,域名争议裁决书上也未能反映出有相关证据,其所举出的《互联网域名注册证书》仅为复印件,且证书上所记载的域名“www.shanbao.com.cn”的注册人为上海路桥公司,与上海路桥公司当庭所作的关于域名“www.shanbao.com.cn”“还是在中企动力公司名下,但是是我们实际持有”的陈述相矛盾,在朱江对证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域名“www.shanbao.com.cn”、“www.shanbao-china.com”被上海路桥公司实际使用在业务中,基于上海路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开发、生产各种破碎设备等,以及涉案域名仅使用于收集网站链接和日用优惠产品信息的状况,相关公众也不会产生混淆。综上,朱江注册及使用涉案域名的行为不会构成对上海路桥公司域名权的侵犯。

另外,朱江还要求判令涉案域名归其所有。由于涉案域名本系朱江注册,域名权属不存争议,本案仅是确认不侵权之诉,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朱江要求撤销涉案域名裁决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上海路桥公司针对投资协议所提出的鉴定申请,因投资协议书不属于本案的定案依据,不予准许。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原告朱江注册及使用域名“www.shanbao.com”的行为不构成对第215072号、第854402号、第85440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被告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域名权的侵犯;驳回原告朱江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朱江承担400元,被告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600元。

宣判后,上海路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朱江坚称www.shanbao.com域名的所有权人为成都闪爆一族科技有限公司,并提交了《所有权申请》。为此,朱江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朱江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要求,应该驳回朱江的起诉。

原审判决以“shanbao”的多义性及“shanbao”与“山宝”的外形上不同为由,认定第215072号“山宝及图’’商标与涉案域名既不相同也不相似。上诉人认为“shanbao”的多义性与本案无关,且山包、三包、善报等词均不适合作为商业标识使用。在承认两者读音相同的情况下,应该认定第215072号“山宝及图”商标与涉案域名构成相似。从1975年直至今天,上海路桥公司都在将“SHANBAO”在国内外的商业行为中作为商标使用,此外第854402号商标自1998年开始已连续15年被评为“上海市著名商标”,并于2005年被评为驰名商标,“SHANBAO”作为该商标的显著性部分进一步得到彰显。原审判决以涉案域名仅是收集了各种网站的链接,与上海路桥公司商标所核定使用商品的种类既不相同也不类似为由,认为即使涉案域名与上海路桥公司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也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上海路桥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的这一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关于上海路桥公司未能举出证明上述域名权属及域名使用状态的有效证据的论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供了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互联网域名注册证书》,国内域名注册早期没有严格实行实名制,加之当时的企业对域名注册信息知之甚少,致使许多域名注册服务机构以自己名义为客户注册域名的现象普遍存在。上海路桥公司的庭审陈述与《互联网域名注册证书》是相互印证的,而不是相矛盾的。为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朱江注册、使用“www.shanbao.com”域名的行为构成对上诉人第215072号、第854402号、第85440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域名权的侵犯。2.朱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朱江发表书面意见认为,上海路桥公司从事的是特殊产品行业,名气仅限于同行中,在公众中的知名度极其有限,在互联网中的影响更是微乎其微,因此不认可其商标在公众中的“驰名”度。Shanbao是众多自然词汇的拼音,百度默认解释为“闪爆”,可见公众更认可shanbao与朱江网站的关联性,而上海路桥公司对拼音shanbao不享有任何专有权。朱江合法注册使用域名于自身业务并获得广泛知名度,对域名享有合法权利。朱江所经营网站与上海路桥公司经营项目毫无关系,名称与图标也完全不同,不可能造成误认与混淆,并未对上诉人商标和域名构成侵权。因此,请求法庭维持原审判决。

在二审诉讼的举证期限内,上海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1.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上海路桥公司自1999年委托其注册了数个网络域名和通用网址,www.shanbao.com.cn是其代理上海路桥公司注册,域名实际为上海路桥公司所有。

2.三份调解书。拟证明SHANBAO是第854402号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该商标仍处于驰名状态;

3.CN域名注册证书。证明其是注册在先的www.shanbao.net.cn和www.shanbao.org.cn域名所有者;

4.通用网址注册证书。证明其是注册在先的shanbao通用网址的所有者。

朱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由于朱江缺席审理,未对上述证据予以质证。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海路桥公司的第854402号“山宝SHANBAO及图”商标自1998年开始已连续15年被评为“上海市著名商标”,并于2005年6月22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其生产的山宝牌破碎机1997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工业部认定为“中国机械工业名牌产品”、先后荣获“全国机械工业用户满意产品”、“中国名牌产品”等荣誉称号。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朱江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是朱江注册“www.shanbao.com”域名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上海路桥公司“山宝SHANBAO及图”注册商标专用权和域名权的侵犯。

一、关于朱江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07年2月,朱江注册了涉案域名www.,该域名的注册人现仍是朱江。2012年11月12日,互联网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作出裁决,认为朱江侵害了第85440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裁定将涉案域名转移给上海路桥公司。据此,本院认定朱江为“www.shanbao.com”域名的实际注册人。由于该裁决的执行将影响到朱江对涉案域名的权益,朱江提起确认不侵权之诉,意在阻却裁决的执行以维护自己的权益,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此,上诉人关于朱江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朱江注册“www.shanbao.com”域名的行为是否侵犯上海路桥公司第215072号“山宝及图”、第854402号“山宝SHANBAO及图”、第854401号宝山“BAOSHAN及图”注册商标专用权和域名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海路桥公司成立于1989年4月14日,其经营范围包括开发、生产各种破碎设备、冶金设备等。上海路桥公司对第215072号“山宝及图”、第854402号“山宝SHANBAO及图”、第854401号“宝山BAOSHAN及图”注册商标依法享有商标专有权,上述商标均在有效期内,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由于上海路桥公司所生产的山宝牌系列破碎机在行业内处于领先地位,“山宝SHANBAO及图”商标自1995年连续15年被评为上海市著名商标,2005年被国家工商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其生产的山宝牌破碎机1997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工业部认定为“中国机械工业名牌产品”、先后荣获“全国机械工业用户满意产品”、“中国名牌产品”等荣誉称号。在朱江注册涉案域名前,上海路桥公司已注册了“www.shanbao.com.cn”、“www.shanbao.net.cn”、“www.shanbao.org.cn”、“www.shanbao.mobi”、“www.shanbao-china.com”、“www.shanbaocrusher.com”等域名,2004年取得了“shanbao通用网址。在上述域名中,“shanbao”是域名的主要部分。朱江注册的涉案域名“www.shanbao.com”与上海路桥公司拥有的第854401号“宝山BAOSHAN及图”注册商标相比,无论是读音还是字形均不相同,也不相似,与第215072号“山宝及图”虽读音相同,但字形不同。与第854402号“山宝SHANBAO及图”注册商标读音相同,字形近似,同时与上海路桥公司在先注册的域名的主要部分构成相同和近似。域名注册遵循的是先申请先注册原则,由先申请注册者享有相关域名的权益。虽然享有相关注册商标专用权者,不当然地享有与相关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域名的权益,但上海路桥公司的“山宝SHANBAO及图”商标及其山宝牌破碎机系列产品在全国范围内,尤其是行业内享有广泛的影响。朱江在注册涉案域名时应当了解,但其注册的域名不仅与上海路桥公司在先注册商标读音相同,而且与上海路桥公司在先注册域名的主要部分相同和近似,且注册后长达5年时间未实际投入使用,直至2012年7月12日上海路桥公司向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提起投诉之后,朱江与他人成立闪爆公司,该域名才开始由闪爆公司使用。本院认为,随着电子商务的发展,网络域名已不仅仅是简单的网址号码,还具有重要的识别功能,无论域名是用于开展网上商务活动,还是提供信息服务,均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成为一种重要的商业标识。尽管目前该涉案域名已投入使用,且使用该域名的网站仅是收集各种网站的链接,或是汇集各种日用优惠产品的信息,与上海路桥公司的“山宝SHANBAO及图”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种类不相同和类似。但在本案中,朱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正当理由注册并使用涉案域名,相反,上海路桥公司基于其对该商标享有的权利与争议域名具有更紧密的联系,更具有注册与其商标相同文字或读音的域名以在互联网领域表明其身份从事商业活动的利益。朱江应当知道该商标获得的广泛市场认知和声誉,还使用与上海路桥公司的注册商标相似的域名,误导公众,易使相关公众将涉案域名与上海路桥公司的注册商标以及域名相联系并导致误认或使人联想到与上海路桥公司存在某种联系。朱江无注册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对该域名的注册是对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和域名的侵权,其行为具有明显恶意。其不正当的注册涉案域名的行为违反了》第、第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因此,朱江注册涉案域名的行为侵犯了上海路桥公司的商标权和域名权。上海路桥公司关于朱江侵犯其商标权和域名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海路桥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证明了其上诉请求所涉的事实,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民初字第197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朱江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0元,均由朱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丽

审判员  林涛

审判员  张良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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