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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天锡楼民族餐饮食品有限公司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马良斌第4528199号“天锡楼”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案
添加时间:2014-12-27 20:15:58     浏览次数:574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3)高行终字第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天锡楼民族餐饮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明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丽珍,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雅霜。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段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马良斌。

委托代理人赵海生,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天锡楼民族餐饮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天锡楼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商评字[2012]第36292号《关于第4528199号“天锡楼”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36292号裁定),裁定:第4528199号“天锡楼”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天锡楼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天锡楼公司提起异议复审的时间是2011年7月25日,其于2012年8月10日及2012年9月7日提交的证据已经超出了三个月的期限,且第36292号裁定的作出时间为2012年9月3日,天锡楼公司于2012年9月7日提交的证据在该裁定作出之后,商标评审委员会客观上无法对这些补充的理由和证据进行审查。天锡楼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及2012年9月7日提交的补充理由书中并未提出新的理由,而只是对原来理由的补充说明。天锡楼公司于上述时间提交的证据并非基于新的事实形成的证据,依法应当不予考虑。这些证据也没有显示天锡楼公司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使用“天锡楼”商标的情况,天锡楼公司亦认可其没有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使用“天锡楼”商标的证据。因此,天锡楼公司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漏审其补充提交的理由和证据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天锡楼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西安市饮食公司在先商号权的主张超出了第36292号裁定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日为2005年3月8日。天锡楼公司的原名为陕西丹尼尔旺旺鲜食品超市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因此,天锡楼公司使用现字号的日期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其对“天锡楼”不存在在先的商号权益,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天锡楼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或者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或者未显示证据的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其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将“天锡楼”商标使用于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餐馆等服务上并已具有一定的影响,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因此,天锡楼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符合《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被异议商标既不悖于我国人们共同生活及行为的准则、规范,亦不悖于良好的风气和习惯,也不存在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天锡楼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天锡楼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提出关于马良斌不能代表天锡楼家族,没有权利申请被异议商标注册的主张,且该主张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范畴,故该主张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36292号裁定。

天锡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第36292号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商标评审委员会漏审了天锡楼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于2012年8月10日、2012年9月7日提交的补充理由和补充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原审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这足以说明第36292号裁定在程序上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损害了他人的在先商号权益,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三、原审法院认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是错误的。

商标评审委员会、马良斌均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05年3月8日,马良斌在第43类服务上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第4528199号“天锡楼”商标(即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为餐馆、备办宴席、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供膳寄宿处、流动饮食供应、茶馆、餐厅、咖啡馆、汽车旅馆。2009年8月7日,被异议商标经商标局初步审定,刊登在第1178期《商标公告》上。申

在被异议商标初步审定公告期内,天锡楼公司提出异议申请。2011年6月1日,商标局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15005号《“天锡楼”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15005号裁定),认定天锡楼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天锡楼公司不服,于2011年7月2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主要理由是:一、天锡楼创建于崇祯17年,坐落于古城长安(现西安市)西大街桥梓口西北角,以经营民族名菜宴席兼营牛羊肉泡馍出名,原名天锡永,是西安古城最早独家自营的清真菜馆,天锡楼发展到民国30—40年代后逐渐走向衰落。1956年参加公私合营,1957年退出市场,后变为西安莲湖小吃店。天锡楼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2日,是由陕西丹尼尔集团与此同时陕西民族餐饮界的领军人物马明阳合作成立。天锡楼公司是响应国务院、商务部、陕西省人民政府、西安市人民政府恢复西安老字号政策的基础上成立起来的,继续沿用天锡楼作为企业字号及餐饮品牌,是要重塑天锡楼这一民族餐饮的风采。天锡楼字号是天锡楼公司合法取得的在先权利,被异议商标侵害了天锡楼公司的商号权。历史上的天锡楼原为私有企业,经过转变成为国有企业,意味着天锡楼的后人已经丧失对天锡楼的所有权,包括商号权。二、天锡楼公司是天锡楼商标的在先使用人,被异议商标是对天锡楼公司在先使用权的损害,不利于民族老字号的继承和发扬。综上,天锡楼公司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

马良斌在商标评审阶段答辩称:天锡楼作为马良斌家族经营的最早从事牛羊肉泡馍的清真餐馆,由慈禧太后赐名,历史悠久,在古城西安餐饮界享有很高的声誉。天锡楼也是马良斌家族代称,有其特定的民族历史含义。马良斌作为天锡楼家族成员接受长辈委托申请被异议商标合法合理。天锡楼公司作为古城西安从事清真餐饮服务的公司,对于马良斌家族历史及资历非常了解,但仍以马良斌家族名号天锡楼作为企业字号和清真餐馆的名称注册使用,明显具有剽窃的主观故意,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在商标评审过程中,天锡楼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西安商业志》及《饮食服务商业》中关于天锡楼历史的记载;2、天锡楼公司企业资质复印件;3、天锡楼公司开业宣传册、海报;4、天锡楼公司使用“天锡楼”商标的材料;5、相关照片;6、广告宣传资料及实体店图片等。另外,天锡楼公司还于2012年8月10日及9月7日提交了补充理由书和证据,其中包括:1、西安市商业贸易委员会编的《西安商业志》;2、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陕西省西安市饮食公司档案材料;3、天锡楼公司获得的部分荣誉材料;4、相关文件、照片及有关天锡楼公司情况的介绍材料。

在商标评审阶段,马良斌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马良斌家族的历史声誉和资历方面的材料;2、马良斌家谱及天锡楼作为家族名号使用的资料;3、“西安伊斯兰教协会”和“西安清真大寺民主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4、马良斌家族开设“天锡楼”饭庄的工商登记资料和营业执照复印件;5、马良斌家族申请注册“天锡楼”商标的资料;6、天锡楼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明阳的民族和身份调查情况;7、天锡楼公司注册“天锡楼”商标的情况;8、天锡楼公司招聘资料;9、天锡楼公司的宣传材料;10、天锡楼公司发布的声明。

天锡楼公司原名为陕西丹尼尔旺旺鲜食品超市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法定代表人亦由王家丽变更为马明阳,股东亦进行了全面的变更。

2012年9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6292号裁定,认为:《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对于商号权的保护适用要件要求商号的登记、使用日应早于系争商标申请日且该商号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天锡楼公司称被异议商标侵害了其在先商号权,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2可知其成立于2006年1月12日,晚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日2005年3月8日,其提供的其余证据或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或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亦不能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其商号的宣传使用情况,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天锡楼公司关于在先商号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天锡楼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在先将“天锡楼”商标使用于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餐馆等服务上并已具有一定影响,故被异议商标亦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天锡楼公司的主张不属于该条款所指的情形,且本案被异议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因此被异议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天锡楼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化觉巷清真寺以及西安伊斯兰教协会出具的证明;化觉巷社区出具的证明;原天锡楼10名家族成员联名申请书,用以证明天锡楼公司所提相关主张。

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天锡楼公司补充提交了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但该通知书核准的是西安市莲湖区饮食公司于2010年变更为西安明九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与其在诉讼中主张的西安市饮食公司缺乏关联性。

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天锡楼公司认可:1、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侵害西安市饮食公司商号权的证据;2、西安市饮食公司的存续情况目前不清楚;3、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没有使用“天锡楼”商标的证据。

另查,天锡楼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中仅主张了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天锡楼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未主张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西安市饮食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

以上事实,有被异议商标档案、第15005号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商标异议复审答辩书、第36292号裁定、天锡楼公司及马良斌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第36292号裁定是否存在漏审及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以及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

《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需要在提出评审申请或者答辩后补充有关证据材料的,应当在申请书或者答辩书中声明,并自提交申请书或者答辩书之日起3个月内一次性提交与申请书或答辩书相同份数的证据材料;未在申请书或答辩书中声明或者期满未提交的,视为放弃补充有关证据材料。但是,期满后基于新的事实形成的证据或者确有其他正当理由的除外。”本案中,首先,天锡楼公司提起异议复审的时间是2011年7月25日,其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于2012年8月10日及2012年9月7日才提交相关证据,早已超出了三个月的期限,第36292号裁定作出的时间为2012年9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客观上无法完成对上述证据的交换和补充审查;其次,天锡楼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及2012年9月7日提交的补充理由书中并未提出新的理由,而只是对原来理由的补充说明;再次,天锡楼公司于上述时间提交的证据并非基于新的事实形成的证据,依法应当不予考虑;最后,上述证据也没有显示天锡楼公司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使用“天锡楼”商标的情况,天锡楼公司亦认可其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没有使用“天锡楼”商标的证据。因此,天锡楼公司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漏审其补充提交的理由和证据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规定中的“在先权利”包含在先商号权益。

天锡楼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西安市饮食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但是,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的期限内,天锡楼公司未主张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西安市饮食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亦没有提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侵害西安市饮食公司商号权益的证据,天锡楼公司的该主张不属于第36292号裁定的审查范围,原审法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天锡楼公司的原名为陕西丹尼尔旺旺鲜食品超市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而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日为2005年3月8日,天锡楼公司使用“天锡楼”商号的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日,其对“天锡楼”不存在在先的商号权益,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原审法院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中“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的标志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有害于我国人们共同生活及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

天锡楼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但被异议商标标志本身既不违反我国人们共同生活及行为的准则、规范,亦不有违良好的风气和习惯,也不存在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天锡楼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天锡楼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陕西天锡楼民族餐饮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燕蓉

代理审判员  潘 伟

代理审判员  孔庆兵

二 〇 一 三 年 五 月 二十一 日

书 记 员  郭雪洁

(段佳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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