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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判定商标近似的审查标准—被异议人主观恶意能否构成判定商标近似的审查标准
添加时间:2014-5-15 10:30:24     浏览次数:1701

作者:王沛

来源:http://www.zltr.com/viewinfo.asp?ID=1857

摘要:

异议人:北京四季沐歌太阳能技术集团有限公司

被异议人:北京泗季浴歌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

案件申请日期:2011年4月22日

案件结案日期:2012年6月26日

涉案法条:《商标法》第二十八条

涉案商标:

商标标样

注册号

申请日期

类似群组

被异议商标

8061519

2010-2-8

1108;1109

引证商标1(驰名商标)

1922623

2001-6-21

1108;1109

引证商标2

3641854

2003-7-22

1101;1104;1105;1106;1107;1108;1109;1110

引证商标3

3304600

2002-9-12

1104;1108;1109

判定商标近似是商标授权、确权以及侵权过程中经常遇到的问题。在我国,商标法统领的法律法规规章及相关司法解释构成了判定商标近似的基本体系,但在个案中如何具体认定商标近似仍属难题,是一味的仅单纯从商标音、形、义,采用隔离比对、主要部分比对和整体比对相结合这些常规的客观因素方面入手,还是从一般消费者的一般认知的视角出发,具体结合侵权人主观恶意,以造成混淆、误认为标准这些主观因素出发,亦或是综合主客观因素全面、细致的把握判定商标近似的核心实质性因素?是目前相关司法实践及理论学界广为研究、探讨的重点问题。本文力图通过对判定商标近似的相关法律规范及司法解释,通过理论全面剖析其立法本意、宗旨,并结合我司实践中所积累下的宝贵经验,使广大消费者及众多知名企业能够细致、全面的了解我国判定商标近似的法律依据、基本原则以及认定标准。

笔者仅仅通过如此一篇小小文章可能并不足以将该问题阐述清晰,但是本文所列举的案例及随后的分析还是希望帮助企业在当前“山寨”商标猖獗泛滥的大背景下,对自身商标品牌及知识产权体系进行合理有效的规划,并制定性质有效的维权路径,帮助企业通过商标近似判定这一黄金大道,实现自己品牌进一步提升和发展的良好愿望,最终促进商标所有人更加健康持续的发展。

异议裁定案号:(2012)商标异字第37804号

案情与裁定:

1、异议与答辩:

2011年4月22日,异议人——北京四季沐歌太阳能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对北京泗季浴歌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8日在第11类“水管龙头;浴室装置;沐浴用设备;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卫生器械和设备;抽水马桶;冲水装置;桑拿浴设备;淋浴隔间;太阳能热水器”商品上申请,并于2011年1月27日在总第1249期上初审公告的,初审号为8061519号“智动飞天泗季浴歌”商标(即被异议商标),以异议人主观恶意在相同或类似商品项目上申请注册同异议人“四季沐歌”、“四季浴歌”系列引证商标近似的被异议商标,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异议人及广大消费者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为由提出异议申请。

(1)异议人主要异议理由:

一、异议人系我国内专业从事太阳能热水器、太阳能光伏产品生产与研发的大型高新技术企业。异议人作为“中国航天事业合作伙伴”,依托企业雄厚的科研实力,,致力于“航天技术领航新时代”的不懈追求,在行业内、公众中享有盛誉。

二、异议人主营品牌“四季沐歌”品牌经过大量使用与宣传,已经在公众享有极高的知名度与影响力。2008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将异议人第1674232号“四季沐歌及图”商标认定为“太阳能热水器”产品上的驰名商标,更是对“四季沐歌”品牌市场影响力与美誉度的认可。

三、“智动飞天”是异议人“四季沐歌”驰名商标下属最为畅销的产品系列,且,“四季沐歌之制动飞天系列”在“家电下乡”等惠民政策的推行中,已经为越来越多的相关公众所接受,建立起二者极为紧密的对应关系,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与知名度。

四、被异议商标“智动飞天泗季浴歌”明显是对异议人“智动飞天”产品系列及其驰名商标“四季沐歌及图”刻意拼凑、摹仿、抄袭的结果。从消费者一般注意力出发,极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被异议商标“智动飞天泗季浴歌”是异议人“四季沐歌”品牌之系列商标,而将二者相关联,是无法实现区分二者产品及其来源的商标功能。

五、本案被异议人的企业商号是“四季浴歌”,明显是对异议人商号“四季沐歌”及驰名商标“四季沐歌及图”的恶意摹仿。且被异议人只申请注册与异议人商标相似的商标,可见被异议人“搭便车、傍名牌”的恶意昭然若揭!

六、异议人的“四季沐歌及图形”商标已经在2009年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其知名度与显著性自不言而喻,应当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近似理应考虑到这一客观事实,且,目前仿冒“四季沐歌”品牌的行为极为猖獗,且本案被异议商标“智动飞天泗季浴歌”的注册申请亦有极大的可非难性。因此,为防止异议人驰名商标显著性淡化,有待对其加以严格保护!

综上,根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之注册申请

(2)异议人提交若干证据如下:

一、关于异议人企业名称变更的通知复印件

二、异议人企业生产基地、产品包装照片复印件

三、部分异议人产品体系认证证书、行业认证材料复印件

四、异议人产品部分销售发票、销售区域网络复印件

五、部分异议人及其产品所获得荣誉证书复印件

六、部分异议人参与各种公益活动的材料复印件

七、部分异议人参与各大展会照片的复印件

八、异议人签署的电视广告合同,部分广告发票复印件

九、部分有关异议人报刊、网站报道宣传页复印件

十、异议人“四季沐歌及图”商标注册证复印件,2008年在商标异议案件中认定的33件驰名商标公告打印件

十一、“四季沐歌之智动飞天系列”产品及“家电下乡”相关报道

十二、有关“智动飞天四季沐歌”网络搜索结果及其中部分网页内容打印件

十三、被异议人申请注册商标档案打印件

被异议人在商标局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

2、裁定结论:

异议人申请注册并使用在“太阳能热水器”商品上的“四季沐歌+图形”商标曾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其“四季沐歌”系列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已在相关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异议商标与异议人在类似商品上在先核准注册的“四季沐歌”系列商标构成近似,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使用在其指定商品上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异议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根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异议人所提异议理由成立,第8061519号“智动飞天泗季浴歌”商标不予核准注册。被异议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异议复审,该裁定书已生效。

3、评析:

商标近似判定是审理商标侵权纠纷案件的关键,但对其判定并非单纯的事实证明问题,往往需要审查人员进行综合的判断,故而在个案中往往容易产生不同意见。本案裁判立足于对商标近似的准确理解,综合考虑了商标近似判定中主客观各种考量因素,正确地做出构成商标近似,构成商标侵权的判断,应当说对于司法实践中如何准确判断商标近似具有较大的借鉴意义。

一、北京四季沐歌太阳能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企业简介及其同我司合作历程:

1、北京四季沐歌太阳能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企业简介。

异议人——北京四季沐歌太阳能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沐歌公司】,其企业名称变更申请于2010年9月20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正式变更为“北京四季沐歌太阳能技术集团有限公司”。

异议人作为一个专业从事于太阳能光热转化设备及沐浴用采暖设备等节能环保产品的生产、应用和开发的北京市高新技术企业,成立于2000年,资产达10亿元人民币,年均销售近四亿,拥有员工500余名,各类专业技术人员占员工数的30%以上。

异议人与北京大学新能源研究发展中心密切合作,在北京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建立了集科研、生产、销售于一体的大型太阳能产品生产基地,2005年启用全新大规模现代化厂房,厂区占地面积80000余平方米,拥有国内领先生产设备、生产实现机械化、模具化,年生产全玻璃真空能力达400百万支,太阳能热水器能力达30万台(套)。

异议人技术力量雄厚,拥有多名国内外著名能源研究专家教授,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深产工艺与检测手段,并率先在行业内通过ISO9001国际质量体系认证,国家强制性产品CCC认证以及ISO41001国际环境体系认证。

短短几年来,公司凭借优质的产品和完善的售后服务,在全国建立了一千多个销售服务网点,做到控制系统及辅助设备终身维护,产品销售遍布全国二十九个省、市、自治区,并且远销印尼、泰国、韩国、坦桑尼亚、澳大利亚、英国等国家,仅2005年公司的出口额就超过500万美元。

在保持企业稳定有序发展的基础上,异议人更是广泛吸收科技、生产、营销、品牌运作等各个方面的先进经验,结合自身实际,构筑企业及品牌的保护体系,为企业与品牌自身以及广大合作伙伴提供强有力的支持,为用户提供优质的产品和完善的售后服务,力争成为一家先进、高效的国际化企业。

异议人在发展自身企业的同时,不忘饮水思源,时刻关注公益事业并积极参与其中。异议人的企业文化核心就是以诚信为本、超越自身与竞争对手为目标,以持续成长为要求,为建设健康、和谐、美好的社会环境不断做出贡献。异议人在非典肆虐期间捐款捐物;组织宣传“质量万里行”;在全国四处举行数千场义务文艺演出;2003年,还独家出资设立了“北京大学四季沐歌奖学金”,以鼓励莘莘学子积极投身环保事业等等。

2、企业同我司的合作历程。

拥有如此雄厚实力和辉煌历史的企业翘楚在知识产权方面定会面临诸多挑战和现实的困难,为了更好的维护企业自身合法权益不会受到不法侵害,同时保持企业在茫茫商海中不因“山寨”商家的仿冒、假冒行为而丧失竞争力,四季沐歌公司于2002年开始了同我司共同并肩走在漫长的商标维权道路上。

其中最早的成功合作案例要追溯到2005年,当时由瑞安市梅头奥珀特水暖器材厂于2000年9月11日在第11类“水龙头,卫生间用手干燥器,排气风扇”商品项目中申请注册,2001年11月14日核准注册的第1666147 号“沐歌+ MUKO+图形”商标,因长期间并未使用,被北京四季沐歌太阳能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撤销三年提供使用证据申请,我司代理了该案件,经过我司的据理力争,商标局于2009年12月14日作出裁定认为:被异议人瑞安市梅头奥珀特水暖器材厂在规定时间内并未向我局提交使用第1666147号“沐歌+ MUKO+图形”商标的证据材料,故,撤销该商标在“水龙头,卫生间用手干燥器,排气风扇”商品项目中的注册,并予以公告,原第1666147号《商标注册证》作废。

如前所述,在2005年之后,四季沐歌公司销量、产量额及出口额开始稳定维持在行业首位,四季沐歌公司的“四季沐歌”品牌的商业价值也随之提升到了新的高度。当时同四季沐歌具有高知名度相对应的情况是:在众多商品类别,甚至是与四季沐歌商标所指定相同或类似商品项目上都存在着大量的同该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商标,这些商标的存在严重淡化了四季沐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极易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现象,对四季沐歌公司造成极大损失,也极大限制了四季沐歌公司及“四季沐歌”品牌的进一步发展。鉴于此种情况,我司在成功帮助四季沐歌公司的主力品牌商标顺利获得注册,将其纳入法保护后,继续积极帮助四季沐歌公司以其四季沐歌商标在业内所具有的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为基础,构筑自身的知识产权防御体系。

首先,我司帮助四季沐歌商标进行了行之有效的监控,初步掌握了四季沐歌商标存在的潜在危险的情况,摸清了与四季沐歌商标相近似或相同的商标大致的情况,为四季沐歌公司与我司合作进一步维护四季沐歌商标专用权打下了夯实的基础。

其次,我司有针对性的对四季沐歌最具威胁的多个相同或近似商标进行了争议或异议,以图整肃四季沐歌商标所处的环境,更好的确立和维护四季沐歌商标的知识产权体系。我司受托启动对与四季沐歌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的商标的争议或异议程序,这些被异议和争议的商标都与四季沐歌商标十分近似,完整沿袭了四季沐歌商标显著部分,构成对四季沐歌商标的复制和摹仿,但是仍然存在有一些商标仅从商标音、形、义等客观因素考虑并非完全相同或相近似,这已经突破了传统商标保护的范畴,到底我司应如何有效的帮助四季沐歌公司突破常规界限,加强商标保护的范围和力度,以达到了最好的保护效果呢?此时便需要另辟蹊径,通过客观比较分析结合主观不正当恶意,综合主客观因素以保证案件中取得较高的获胜几率!

二、从判断商标近似的法律依据、基本原则理论出发,具体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全面剖析商标近似性判定的关键性因素。

1、判断商标近似的法律依据如下:

我国《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但是该法却没有规定商标近似的概念和判断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了商标近似的概念:“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同时,在第十条规定了认定商标近似的原则:“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

2、商标近似比对中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进一步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第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第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第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可知商标近似性判定是一个全面、细致的过程,要综合考量多种因素,具体来看:

(1)、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所谓商标相同,是指被控制侵权的商标和原告注册的商标视觉效果基本无差异,而商标近似则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和原告注册的商标视觉效果还是有一定差异的,只不过这种差异是在一般注意力的前提下,不容易分辨和知晓而已。除非相关公众对被控侵权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进行细致的、十分专业性的辨别,从而认知其不同。很显然施以特别的、细致的注意力显然不符合相关公众的消费习惯。但是这种观点也不是一概而论。相关公众究竟对所购买的商品施以何种注意力,与所购买商品的价值应当形成正比例关系。例如相关公众在购买日用消费品时,一般施以的是普通的注意力;而当相关公众在购买贵重的商品时,如汽车、房屋等,则施以的是更高的注意力。

具体结合本案来看:本案被异议商标系一简单的文字商标,根本不是被异议人的自主创作,不论是“智动飞天”部分还是“泗季浴歌”部分都是对异议人公众认知度及影响力极高的在先商标的抄袭、摹仿:

首先.从字形上看。“四季沐歌”及“四季浴歌”均系异议人首创的以造型文字组合,具有极高的独创性与显著性。而被异议商标中“泗季浴歌”与异议人引证商标之“四季浴歌”几乎完全相同,“泗”与“四”仅仅存在细微偏旁部首的差别,在一般注意力下,显然难以为消费者发现。

而且将被异议商标中“泗季浴歌”与异议人驰名商标显著部分“四季沐歌”相比较,二者“浴”与“沐”同为“氵”偏旁的汉字,视觉效果具有一定的趋近性,而且中文中“浴”与“沐”含义相通,无疑使混淆几率明显增大,容易导致消费者误认。

其次.从呼叫上看。被异议商标中“泗季浴歌”部分显然与对异议人第3304600号“四季浴歌”商标呼叫的复制,二者均为【si  ji  yu  ge】的发音,是不可能在传播过程中被区分开来的。而且【si  ji  yu  ge】的发音与“四季沐歌”【si  ji  mu  ge】的发音,仅仅其中第三个字上呼叫不同,差别极小,不能引发消费者的区分意识。

最后.从含义上看。被异议商标“泗季浴歌”与异议人“四季沐歌”“四季浴歌”的品牌文化雷同,以消费者一般注意力,显然也是在表达“享受酣畅愉悦沐浴体验”的核心含义,此外别无二义。由此,消费者认知从一定程度上更加容易陷入误认的泥泽。

对于本案而言,被异议商标“泗季浴歌”与异议人驰名商标及其“四季浴歌”系列商标整体视觉效果及局部显著部分虽存在一定的差异,但是考量到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的商品项目属于人们日常生活中经常接触到的产品,从广大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出发,仅需施以普通注意力,进而不容易有效的进行分辨和知晓。

(2)、商标近似应当既要进行整体比对,也要进行主要部分的比对。

所谓整体比对是指应当将被控侵权的商标作为一个整体与原告注册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而不能仅仅因为被控侵权商标中一个部分的要素与原告注册商标中一个部分的要素相同、近似,从而认为两个整体构成近似。而所谓主要部分的比对,也称要部比对。是指将被控侵权商标中非主要部分分离后,将主要识别部分与原告注册商标中主要识别部分进行比对。

而不能仅仅因为被控制侵权商标中非主要识别部分与原告注册商标非主要识别部分不相同、不相近似,从而得出两个商标整体不近似。由此可见在商标近似比较中,应当将整体比对和要部比对结合起来一并考虑。并且无论是整体比对还是要部比对均应当在隔离状态下进行。所谓隔离状态是指在充分考虑消费习惯的前提下,相关公众通过商标识别商品时,仅能凭借其对熟知商标,即凭借其对原告商标的印象与被控侵权商标进行比对,因此隔离比对是指商标的整体比对和要部比对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空间状态下进行。

(3)、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所谓商标的显著性,是指商标识别商品来源的强弱,商标的显著性越强,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就越大,反之越小。如“太阳”、“月亮”、“地球”、“ 长城”等等,由于以上事物均为客观存在,并以上词汇属于公共词汇,因此诸如“长城”就存在于“计算机”商品(长城牌计算机),存在于“葡萄酒”商品上(长城牌葡萄酒)、存在于“润滑油”商品上(长城牌润滑油)。并且上述三个“长城”商标和平共处,相安无事,究其原因无非首先是由于“长城”本属于弱显著性商标,其次由于各商标权利人对“长城”商标的长期使用,而使用在特定商品上的“长城”与使用人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

所谓知名度,是指商标为相关公众所知晓的程度,权利人为宣传商标的广告投入越多,获得社会荣誉越多,那么该商标为相关公众所知晓的程度就越高。商标的知名度高,则造成混淆、误认的可能性就越大,一般所谓的“搭便车、傍名牌”即如此。例如,2004 年10 月28 日,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谊来陶瓷工业有限公司(沈阳)诉上海福祥陶瓷有限公司关于“维纳斯”商标侵权案件中论证,从商标的显著性考虑,“维纳斯"作为罗马和希腊神话中女神的称谓和著名雕塑的固有含义,弱化了其作为瓷砖商标的显著性,上诉人谊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其大量宣传和使用而使“维纳斯”与其瓷砖商品间建立了更为特定的联系。在此,商标近似判断中,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应当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具体结合本案而言:异议人的第1922623号“四季沐歌+图形”已被依法认定为驰名商标,早已在业内具有极强的知名度及影响力,相关公众很容易忽视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1的细微差别,更容易造成公众、混淆正常的市场秩序的可能。

依据法理,如果请求保护的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越大,摹仿、复制他们的近似商标就会越多,细小的差异就越容易被相关公众所忽视,从而造成大量的误认和混淆。

多年来,异议人“四季沐歌”品牌赢得了多项殊荣,在行业以及社会各界中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与显著性,是消费者熟知并信赖的品牌,早在2008年,异议人“四季沐歌及图”商标就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其对行业及公众具有极高的影响力。因此,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2010年5月12日之前,异议人“四季沐歌及图”品牌已经是誉满全国,具有极大的品牌效应,在广大消费者心中拥有良好品牌形象,被异议人对此知晓是毋庸置疑的。

有鉴于此,被异议人如果不是为了搭便车,借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来获取不正当利益,很难想象被异议人能巧合地创出与异议人的商标极为近似的“航天沐歌”商标来,从这点来看,异议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异议商标是对引证商标的摹仿、抄袭,而绝非偶然,其明显向异议人“四季沐歌”驰名商标搭靠,为混淆消费者视听,进而从中谋取利益,被异议人的这种恶劣摹仿行径,是与法律的诚实信用原则背道而驰的,具有极大的不正当竞争之目的,侵犯了异议人的合法权利,是不应得到我国法律的支持和保护的。

三、根据商标近似的核心判断标准——是否容易导致混淆,综合考量被异议人的主观恶意与判定商标近似之间存在密切的联系,主观恶意在一定程度上是能够反映被异议商标的整体设计意图,是极易造成广大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的,故,“主观恶意”这一因素对判定商标近似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1、商标近似的核心判断标准——是否容易导致混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可知:判断商标近似的核心标准——是否会造成混淆、误认

为了克服前文所述的单纯的“商标近似”静态符号保护的局限,最高人民法院将世界通行的“混淆可能性”的作为判断要素引入商标近似的判断,通过“混淆可能性”来解释“商标近似”和“类似商品”,从而将“近似说”判断标准改造为趋于科学的“混淆性近似”判断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商标近似是“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换言之,先确定商品来源和商品类别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以此作为是否构成商标近似的标准。这一标准表明,“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近似,不仅是指被控侵权商标与他人注册商标在外观方面的相似,还意味着必须易于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这种特殊的内涵就是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近似,即一种混淆性近似”。这一标准在北京高院的《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得到了具体的展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是构成商标近似的必要条件。仅商标文字、图案近似,但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不构成商标近似,在商标近似判断中应当对是否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进行认定。”因此,是否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是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的前提、核心条件。

2、侵权人主观恶意同判定商标近似紧密相连,主观恶意在一定程度上是能够反映被异议商标的整体设计意图,是极易造成广大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的

虽然混淆是一种客观的状态,与被控侵权人的主观意图并无联系,但是在实际判定商标近似侵权时,应适当考虑侵权人的主观意图,是否恶意地使相关公众产生一种混淆的可能。因为如果近似商标的使用人具有正当的使用理由,即便商标标识近似亦有可能不认定为混淆性近似,中国青年旅行社的“CYTS”商标与中国国际旅行总社的“CITS”商标并存就充分的说明了这个问题。

中国青年旅行社总社为争取商标使用权,状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2003年7月3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这起行政案件进行公开宣判,判决撤销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CYTS” 商标驳回复审决定。

1988年10月,国家旅游局批准中青旅英文名称缩写为“CYTS”。中青旅于2000年5月以前,先后在保险、修车、信息、运输、娱乐、餐饮等六类服务项目上注册了“CYTS”商标。1996年1月,中青旅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在广告等服务项目上申请注册“CYTS”商标。商标局认为,这一申请商标,与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已经注册的“CITS”商标相近似,故依法驳回了中青旅的申请。中青旅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今年2月17日,商评委作出了驳回复审的决定,并以相同理由再次驳回中青旅的注册申请。中青旅对这一决定仍不服,遂依法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

最终经过缜密审查法院认为,申请商标“CYTS”,是中青旅英文名称“Chian Youth Travel Service”的缩写,是对中青旅机构名称的合理使用;引证商标“CITS”,是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英文名称“China International Travel Service”的缩写;两商标同是机构名称英文缩写,其中英文字母C、T、S相同有其合理性和必然性;而公众对英文缩写名称一般会考虑名称构成字母所代表的含义,而“Y”和“I”所代表的含义明显不同,不会导致公众的混淆或误认。因此,申请商标“CYTS”与引证商标“CITS”不相近似。故商评委驳回复审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

因此,考虑到上述“CYTS”和“CITS”仅仅存在一个字母上差异,外观如此近似的商标最终都被判定为不近似商标而共存使用,可见如果近似商标的使用人具有正当的使用理由,即便商标标识近似亦有可能不认定为混淆性近似,故,认定商标侵权人是否恶意地注册、使用商标,完全有可能成为商标近似性判断中核心标准——使相关公众产生一种混淆的可能的一种主观存在的审查方式。

与上述案例如出一辙的是,本案异议人——“北京四季沐歌太阳能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是成立于2000年,至今已有十余年“太阳能热水器”的产品及技术研发的高新技术企业,旗下主营品牌“四季沐歌”已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是行业发展动向的风向标。其“四季沐歌”品牌在公众中的权威性与影响力早已不言而喻。然而,本案被异议人作为异议人的同行业、同地区(北京)竞争者,在不可能不知晓异议人,也不可能不知晓其“四季沐歌”的鼎鼎名号的情况下,仍然恶意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可见其明显是有意主动向异议人企业及品牌进行搭靠,其不正当竞争的主观恶意昭然若揭!

故,本案异议阶段,我司代理异议人提供了诸如:(1)被异议人于2010年2月、3月期间还分别注册了两个商标,其一为第7类“冰箱电机、发电机”等商品上的“ ”;其二为第11类“太阳能热水器”等商品上的“ ”。(2)被异议人企业全称为“北京四季浴歌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企业商号为“四季浴歌”,其与异议人商号“四季沐歌”之一字之差,同时与异议人商标“四季沐歌及图”也难以区分,极容易让公众混淆。两个充分的证据事实来佐证被异议人的主观恶意,最终经过商标局缜密审查判定双方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我司以多年办案经验具体结合相关理论认为,被异议人的主观恶意与商标局最终判定双方商标构成近似问题上,明显存在着密切的关联性。因证明被异议人主观恶意的证据材料及事实理由在一定程度上确实能够反映被异议商标的整体设计意图,与引证商标之间的关联性等要素,所以被异议人主观恶意完成有可能作为一种导致广大消费者混淆、误认的考察因素,进而对判定商标近似具有极大的参考、借鉴意义!

四、无论从法律层面亦或是相关实践出发,判断商标近似本身便是一个主观审查标准,因此理应把被异议人主观恶意考虑在内。

在我国现行法律下,商标评审机关主要还是一个行政机关,其作出的行政决定或裁定中涉及的判定商标是否近似问题是属于合法性的问题还是属于合理性的问题,理论界存在很大是的争议。从法理上讲,与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属于客观问题不同,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是个主观问题。但在实践中,商标评审机关一般认为,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问题主要是主观认识问题,主要要考虑有以下因素:从音、形、义三个方面入手,从一般消费者的一般认知的视角,以混淆、误认为标准,采用隔离比对、主要部分比对和整体比对相结合和适当考虑申请商标或引证商标的显著性与知名度等方法。由此可见,判断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问题是个很主观的问题,属于合理性的问题,属于行政机关的自由裁量权的范围,而不属于合法性问题。

因此,通过本案的裁定实例中对于所认定的事实部分分析,我们应当有所感悟,即侵犯他人在先的商标权利,认定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是否仅仅为一种理性的客观认知标准?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我们应当追本溯源的找到问题的根本,在这里商标近似的判定标准仅仅从从音、形、义三个方面入手,简单的采取隔隔离比对、主要部分比对和整体比对相结合等诸多客观方式固然能真切的做出比较答案,但是这仅仅是判定商标近似的表象,而是否能够真正造成广大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的可能这一主观认定标准才是根本,商标申请的后续程序,是一个实践与理论相结合的环节,需要严格的依照法律进行判定,但同时也要结合被保护商标客观实际的知名度与显著性情况,同时还要考虑到相关公众主观认定标准与惯性思维,上述要素缺一不可。

所以,无论从法律层面亦或是相关实践出发,判断商标近似本身作为一个主观审查标准,需要综合考虑诸多因素,而作为判定商标近似最为关键的“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这一根本行判定标准的重要考量因素——主观恶意,完全有可能也理应纳入商标近似判定的主观认定标准中,进而更加全面、细致的帮助相关审查人员更好的理解法律、运用法律,以维护被侵权人及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4、案件启示:

商标近似性判定是企业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最为基础、也最为行之有效的试金石,其不仅能有效的检验企业商标在相关行业以及相关受众群体中的知名度和显著性,同时也能有效的维护企业自身所拥有的知识产权这一无形资产。有关商标近似判定需要综合考虑诸多因素,不能仅仅单反面的依靠商标外观音、形、意就简单的认为商标近似,也不能完全依靠审查人员主观的认知程度,而应综合考量主客观因素,全面的把握提交的证据,才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本文从判定商标近似的审查标准理论出发,具体结合四季沐歌公司利用侵权人主观恶意注册被异议商标,这一商标近似性审查的特殊主观因素有效维权时间成功案例,使广大公众及企业充分知晓判定商标近似的始末,以便更好的利用法律的武器有效的维护自己合法权益。

那么在纷繁复杂的法律事物中,如何找到更为有力的切入点,如何能够更好的保存及组织证据材料等诸多事务无一不侵透着异议人对法律的深刻理解和灵活运用的深厚功力。在如此情况下,应当顺应时代的发展,及法律细致分工的趋势,寻求一家有实力,有历史的专业代理机构进行合作,更好的维护和完善自身的知识产权体系,最大限度的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巩固艰苦奋斗所获取的果实。如果能尽早的和专业代理机构合作,对于一个想发扬壮大,具有十足潜力的商标所有人无疑是一个明智之举,否则一旦对自身知识产权保护不利,若要挽救局面,将需要花费更大的时间和精力,也将导致法律相关的操作空间被压缩,提高维权保护的难度。

在过去的10年中,我司与众多诸如北京四季沐歌太阳能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海澜之家服饰股份有限公司,日出东方太阳雨股份有限公司等一样具有雄厚实力和无线发展可能的商标所有人合作,对其品牌及知识产权体系进行了合理地规划,指定了行之有效的维权路径,帮助他们通过近似商标保护这一金光大道,实现了自己品牌进一步提升和发展的良好愿望,最终促进商标所有人更加健康持续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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