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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江崎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与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案外人宁波汇丰食品有限公司仿冒、伪造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案
添加时间:2014-1-22 22:06:45     浏览次数:1046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7)沪一中民五(知)初第字48号

原告上海江崎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河南南路16号203室。 

法定代表人穴穗忠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峰,上海市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鲁灿,上海市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竹亭路26号。 

法定代表人张江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兆罡,上海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红明,男,汉族,1969年12月1日生,住(略),系慈溪市周巷镇汇丰食品厂业主。 

委托代理人张江华,男,汉族,1965年6月18日生,住(略),系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告上海江崎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案外人宁波汇丰食品有限公司仿冒、伪造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于200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07年3月23日向本院申请追加陈红明为共同被告。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通知陈红明参加诉讼。2007年5月2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许峰、鲁灿,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江华、委托代理人熊兆罡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宁波汇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当庭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其系全国知名的食品生产企业。其在开始生产销售具有特有装潢的“菜园小饼”系列饼干产品后,在全国范围内投入了大量的广告宣传。经过多年经营,“菜园小饼”系列饼干产品已经成为全国知名的产品。“菜园小饼”系列饼干产品采用的特有装潢自上而下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以散开在空中的金黄色小饼图案为背景,突出产品健康、美味的特质;中间为大半个圆圈,底色为白色;圆圈内上方正中位置是红色的商标,圆圈中心突出显示了产品的名称。第二部分主要表现产品的口味,上方是一条色带,其中标注产品口味;下方根据口味的差异配以鲜艳明亮的图片,图片选择依口味不同存在差异。整个系列产品的装潢紧凑明了,色彩选用和搭配能够刺激该类食品消费者的需求,是科学合理、特征突出的产品装潢。 

近来,其发现市场上出现标注为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出品,宁波汇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美味多小饼”系列饼干产品,在外包装装潢的设计理念、整体风格和布局、字体、图案、色彩等各方面,均与其“菜园小饼”系列极其相似。经其调查,“美味多小饼”包装上标注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属于慈溪市周巷镇汇丰食品厂,该厂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陈红明。经其比对,被告“美味多小饼”中的番茄味产品与其“菜园小饼”中的番茄味的产品、比萨味与其孜然烧烤味、孜然烤肉味与其黑胡椒味、奶油白脱味与其比萨味、奶香玉米味与其芝麻味、香辣牛肉味与其葱辣味,在产品装潢上存在一一对应的仿冒关系。鉴于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为其公司销售人员,两被告企图通过对其产品装潢的抄袭仿冒,实现“搭便车”的非法目的,属于故意侵权。同时被告的仿冒行为足以造成消费者对“美味多小饼”系列产品来源的混淆,使消费者将被告产品误认为原告产品,或误认为与原告产品存在密切联系。 

据此,其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请求本院判令:1、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美味多小饼”番茄味、比萨味、孜然烤肉味、奶油白脱味、奶香玉米味、香辣牛肉味等六款侵权产品;2、两被告回收并销毁库存和在市场上流通的上述“美味多小饼”系列侵权产品;3、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4、两被告在《中国青年报》或同等发行量的全国性报刊上刊登致歉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生产的产品不是知名商品;2、其产品从名称、设计理念、字体、整体风格、图案色彩上都没有侵权,公司的产品名称是“美味多”,识字的人都认识,而色彩是全人类共有的,而且两者包装上的小饼形状也不一样;3、“美味多”是合法、注册商标产品,并有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据此请求本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陈红明答辩称:其帮助大恒公司生产加工美味多产品的手续是合法的,大恒公司提供的生产技术、包装技术都是合法的,其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工商登记资料,包括:1、上海日清食品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上海格力高日清食品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3、上海日清食品有限公司1995年第一次董事决议;4、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上海格力高日清食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5、《黄浦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江崎格力高食品(上海)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上海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事项的批复》;6、江崎格力高食品(上海)有限公司与上海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关于企业合并的协议书。上述证据欲证明原告是相关包装装潢的权利人。 

第二组证据,包装印刷商证明,包括:1、案外人昆山市张浦彩印厂出具的书面证明;2、用于印刷原告“菜园小饼”外包装的样张。上述证据欲证明原告为相关包装装潢的权利人。 

第三组证据,知名度证据,包括:1、《上海商情》2004年、2005年8月、2006年8月的年中特辑《快速消费品》,2006年第12期《中外食品》;2、1996年至2006年,“菜园小饼”销售发票、销项清单及统计数据;3、1996年至2006年广告费发票及相关单据、案外人上海旭通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各电视台播放原告产品广告的广告监测报告、原告出资赞助商业活动、体育比赛、科学考察等活动的照片及文件。上述证据欲证明原告产品在市场上具有较大占有率,销售时间长、范围广、数量大,同时原告投入了大量的广告费和宣传费用,因而具有很高的知名度。 

第四组证据,侵权证据,包括:1、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的“美味多”、“大恒”商标的详细信息,以及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江华在原告处工作时的《员工信息表》、《劳动合同》,欲证明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具有侵权故意;2、(2007)沪黄一证经字第298号《公证书》即公证保全实物、原告从江苏、浙江、北京等地购买原告产品和侵权产品的销售发票、北京物美大卖场的海报,欲证明被告大范围销售侵权产品及构成混淆的事实;3、原告产品与被告产品的比对照片,欲证明被告产品与原告产品的外包装装潢在视觉上无差异,两者构成近似,造成混淆。 

第五组证据,损害赔偿证据,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及资料查询费等发票,欲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了合理的费用。 

此外,原告还补充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 

1、2007年5月7日取得的购物发票,证明在开庭前,被控侵权产品在世纪华联销售; 

2、2007年5月7日在购物地点拍摄的照片,证明相关商家将被控侵权产品和原告产品间隔放在一起,有将两种产品混淆的故意,并客观上达到了混淆的目的和效果; 

3、最新的《上海商情》对快速消费品所做的排名,证明原告在饼干市场占有比例为18.5%,排名第二。 

两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原告的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中的2、3,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主张; 

2、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主张; 

3、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的第一组证据中显示上海日清食品有限公司在1995年已经变更企业名称,而该组证据中2004年上半年的上海食品100强中的第40位又出现了上海日清食品有限公司,证据之间相互矛盾; 

4、对原告补充的三份证据认为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同时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就是世纪华联销售的产品,也不能证明“菜园小饼”的市场占有率,但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 

针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反驳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和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均不存在关联性欠缺的问题。此外,其第一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并无矛盾,第三组证据中排名在第40位的是案外人上海日清食品有限公司,此公司与原告无关,原告在该证据中所显示的是第68位。 

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外观设计专利请求书、授予外观设计专利及办理登记手续通知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以证明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取得了饼干包装袋外观设计专利; 

2、影像资料和购物发票,以证明不同消费者在购买本案所涉及的两种商品时不会产生混淆。 

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专利权人为案外人张江华,外观设计专利的主视图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的颜色、商标标识均不相同,此外,该专利设计是仿冒原告的外包装装潢,不具有新颖性,因而对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不是随机选择的受访者,录像内容是片断性的,也没有任何受访者的签名认可。 

被告陈红明对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的证据予以认可,同时提供了其生产的产品实物,以证明被告其生产的产品是椭圆形的饼干,同原告产品饼形是不相似的,外包装也是不一样的。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主张,此外对于饼干并不主张侵权。 

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认可被告陈红明的证据。 

本院认为,对证据进行审查判断,应当综合考虑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证据与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的因素。本案原告所提交的第一至第五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应予以采纳。至于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虽然其取证的时间晚于举证期限到期之日,但并非系其在举证期限之内无法取得的证据,被告又不同意质证,因而本院不能认定为新证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内容真实,但原告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本院注意到被告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包装与外观设计专利的主视图基本相同,两者有事实上的联系,至于被告是否因此证据而享有抗辩权,属于法律问题,因而原告关于关联性的异议不能成立,而专利权是否无效必须经过法定程序宣告,因而原告所谓合法性的异议也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2为视听资料,存在内容不连贯、影像模糊、取证人与被告关系不能确定等问题,因此本院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陈红明提交的产品实物,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产品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相同或者近似,以及是否构成混淆,需要将原、被告之产品进行比对后才能确定,因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根据以上所采纳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原告系于2001年6月20日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批准,由江崎格力高食品(上海)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上海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后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在其设立之前,上海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份开始生产、销售“菜园小饼”番茄味、葱辣味、芝麻味、黑胡椒味产品,2000年又相继推出了比萨味、孜然烧烤味。原告公司设立后,继续生产和销售上述产品。自2001年至今,原告在上述产品上一直使用了其在本案中所主张保护的外包装装潢。原告产品所使用的外包装(见附图一)为塑料制品的长方形包装袋,正面用以装饰的图案、文字大概可三等分为上、中、下三个图形区域。在包装袋的正面中部为白底圆形图案,圆形当中的主体部分为“菜园小饼”字样,在“菜园小饼”文字正上方为原告的中英文对照注册商标“glica/格力高”;包装袋上部延伸至中部圆形图案的外侧构成另一个整体的图案区域,其上饰以不规则散落的三角形饼干图形;包装袋的下部则根据产品口味的不同,分别饰以表示产品口味的蔬菜、小吃等图案;在中部圆形图案和下部表示口味的图案当中为一条色带,居中位置标明了不同产品的口味,如“番茄味”、“黑胡椒味”等字样。D窪告六种产品的外包装装潢除在整体布局和设计思路上的一致外,不同之处主要在于,六种产品的包装装潢的中、上部的色彩各有不同,而下部所用图案根据口味的区别,各有不同。 

在案外人上海商情信息中心编制的《上海商情》杂志所作的行业排名表中,2004年原告在饼干类生产企业中排名第五;2005年上半年度饼干销售额市场占有率为9%,名列第二;2006年上半年度饼干销售额市场占有率为13.6%,名列第二。在案外人中国食品工业(集团)公司、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主办的《中外食品》杂志上刊发的欧睿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供稿的《中国的烘焙食品盘点》一文中,原告在2001-2004年烘焙产品公司市场份额的零售价值百分比占有率分别为:0.4%、0.36%、0.36%、0.36%;原告的格力高产品在2001-2004年烘焙产品公司市场份额的零售额百分比占有率分别为:0.4%、0.36%、0.36%、0.36%。 

自1996年至2005年,“菜园小饼”的销售地域包括上海市,浙江省嘉兴市、义乌市、宁波市,江苏省无锡市、镇江市、常熟市、苏州市、南通市,广东省广州市、东莞市,以及北京市等省、市。自1996年至2006年,“菜园小饼”销售额分别为:人民币7,944,508.49元(1996年6至12月)、13,618,087.72元、13,600,905.12元、9,231,101.86元、12,252,334.82元、12,475,492.62元、15,075,583.95元、19,590,934.96元、24,485,438.67元、38,587,004.57元、55,506,823.70元。 

自1995年起,案外人上海旭通广告有限公司代理了“菜园小饼”的一系列广告宣传活动,包括电视机各类平面广告的设计制作及投放。该公司先后为“菜园小饼”制作了4个版本的电视广告,分别为:健美操篇(1997年)、梦幻想舞台演出篇(1998年)、梦幻想包装更新篇(2000年)、抢手篇(2006年)。2006年,“菜园小饼”在江、浙、沪的电视台发生的广告费用共计人民币2,312,089.80元。此外,原告还出资赞助了“未来之星诞生”演唱大赛、南极科学考察等活动。 

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公证费2,000元,查询费100元。 

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设立于2005年10月8日。其法定代表人张江华在2001年2月至2004年1月期间,在原告公司销售部从事销售工作。2007年1月15日,原告在上海市杨柳青路768号时代超级购物中心购买了“美味多小饼”奶油白脱、奶香玉米、番茄、孜然烤肉、香辣牛肉休闲饼干各一袋。上海市黄浦区第一公证处公证员高阳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监督,并出具了公证文书。此外,原告还分别在浙江省宁波市,江苏省镇江市、通州市,北京市等地购买到了其所指控的六种涉嫌侵权的“美味多小饼”产品实物。 

“美味多小饼”所使用的外包装(见附图二)为塑料制品的长方形包装袋,正面用以装饰的图案、文字大概可三等分为上、中、下三个图形区域。在包装袋的正面中部为白底圆形图案,圆形当中的主体部分为“美味多小饼”字样,在“美味多小饼”文字正上方为组合商标“D-H/美味多”,左下方为“休闲饼干”四个小字;圆形图案的外部至整个上部构成另一个整体的图案区域,其上饰以不规则散落的椭圆形饼干图形;包装袋的下部则根据产品口味的不同,分别饰以表示产品口味的蔬菜、小吃等图案,并在左下角标注“零食”字样;在中部圆形图案和下部表示口味的图案当中为一条色带,居中位置标明了不同产品的口味,如“番茄味”、“比萨味”等字样。六种“美味多小饼”的外包装装潢除在整体布局和设计思路上的一致外,不同之处主要在于,六种产品的包装装潢的中、上部的色彩各有不同,而下部所用图案根据口味的区别,各有不同。 

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江华于2006年6月2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美味多小饼”饼干包装袋(休闲饼干)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7年5月9日获得专利授权,专利号为ZL200630037973.9。该外观设计专利的主视图(见附图三)与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所使用的“美味多小饼”番茄味包装袋的正面装潢基本一致,但标明的商标为“大恒食品”。 

两被告在庭审中自认,被控侵权产品系由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被告陈红明加工生产,开始生产的日期为2006年8月23日。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对于原告的“菜园小饼”是否属于知名商品,原告的“菜园小饼”和被告的“美味多小饼”的外包装装潢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是否造成混淆和误认存在争议。因此,判断被告的行为是否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以以上有争议的问题的认定为依据。 

本院注意到,原告为了证明其“菜园小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所规定的知名商品,提交了相当数量的知名度证据,包括市场排名证据、销售范围和销售额的证据、广告宣传证据等等。从以上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原告的“菜园小饼”生产和销售的时间较长、销售数额较大,销售的地域范围较广,进行广告宣传的持续时间较长,覆盖范围较大,因此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菜园小饼”为知名商品。 

判断包装、装潢是否相同或者近似应当以普通购买者施加一般注意力为标准,通过整体对比和要部观察的方法进行隔离比对。本案中,原、被告产品的外包装装潢在整体设计思路和方案,以及图形、文字布局上,均较为相似。两者的上部都是散开的小饼;中间是白色的圆圈,位于中间的商品名称的颜色相同、字体近似;底部均是根据口味不同配以不同的图片;在中间的白色圆圈和底部表示口味的图片之间,均有一个当中标明表示口味的文字的色带。因此,原、被告的产品装潢的图形、文字要素、颜色组合均较为相近,整体结构相似。本院注意到,原、被告的产品名称并不相同,并且被告产品的外包装装潢在个别细节上,添加了与原告包装装潢上所不具有的文字,比如在商品名称左下部的“休闲饼干”字样,在包装装潢底部的左下角的“零食”字样,等等。被告据此主张其产品包装装潢与原告的“菜园小饼”并不近似。但本院认为,饼干系低值快速消费品,普通购买者在购买时的注意力程度较低,细节上的区别容易被忽视,产品包装装潢的整体印象对普通购买者的认识才更为重要,因此被告在包装装潢的个别细节上的变化,并不足以避免普通购买者的混淆和误认。同时,原告产品的包装装潢风格统一,使用时间较长,已成为一个独特的系列装潢,而被告使用与其风格近似的装潢,足以让相关公众将被告的产品误认为是原告新推出的产品,或者误认为被告与原告具有关联企业的关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 

此外,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还辩称,其依法取得了包装袋的外观设计专利权,故而不构成侵权。然而,本案系仿冒、伪造知名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本院应根据认定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法定要件进行审理,并不受外观设计专利授权的限制。本院同时还注意到,被告实际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其所称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不完全一致,因而被告的辩称也缺乏法律上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纳。 

鉴于原告“菜园小饼”依法可认定为知名商品,其特有的包装装潢应受法律保护。两被告生产的“美味多小饼”包装装潢与原告的“菜园小饼”包装装潢相近似,足以造成混淆和误认,其行为已经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本案原告受到侵害的是其对特有的包装装潢所享有的权利,因此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美味多小饼”番茄味、比萨味、孜然烤肉味、奶油白脱味、奶香玉米味、香辣牛肉味等六款侵权产品,以及判令两被告回收并销毁库存和在市场上流通的上述“美味多小饼”系列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本院应判令两被告停止擅自使用原告特有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原告请求本院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并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的标准。鉴于本案原告的损失和被告的获利均未能查明,因此本院依照法定赔偿的规定,酌情确定两被告的赔偿额。本院注意到,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公证费2,000元,查询费100元,上述费用的支出,并没有明显过高的情况,本院确定应作为合理开支由两被告负担。但本院同时注意到,两被告开始生产侵权产品的时间为2006年8月23日,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不长;被告陈红明系个体工商户,其生产能力和生产规模应较为低下。此外,原告虽然在数个省、市购买到了被告的产品,但尚不能直接说明被告的生产、销售规模。综合以上几方面的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人民币50万元的赔偿明显过高。但是,本院注意到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原告公司的销售人员,接触并充分了解原告特有的包装装潢,因此两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过错较为明显,本院在确定赔偿额的时候,也应充分予以考量。综合以上各种因素,本院确定两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因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 

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在《中国青年报》或同等发行量的全国性报刊上刊登致歉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两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因此原告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但其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应由人民法院依职权确定,原告相关诉讼请求本院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停止侵害,并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万元,同时应当在《中国青年报》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被告陈红明立即停止仿冒原告上海江崎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特有的“菜园小饼”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被告陈红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上海江崎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 

三、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被告陈红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青年报》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确定); 

四、原告上海江崎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被告陈红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10元,由原告上海江崎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上海大恒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陈红明负担2,0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军华

代理审判员 胡震远

代理审判员 刘 静

二〇〇七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谭 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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