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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培制药有限公司(Abbott Laboratories)与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厦门乐姆儿贸易有限公司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
添加时间:2014-1-4 22:45:26     浏览次数:1718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0)厦民初字第10号

原告雅培制药有限公司(Abbott Laboratories)。

法定代表人保罗. 雅思哲 (Paul Yasger)。

委托代理人游闽键、沙海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乐六,董事长。

被告南昌雅培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乐六,董事长。

上列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陈月辉,福建厦门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乐姆儿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金华。

原告雅培制药有限公司与被告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被告南昌雅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被告”)、被告厦门乐姆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被告”)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沙海涛、被告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被告南昌雅培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月辉、被告厦门乐姆儿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雅培制药有限公司诉称:原告雅培制药有限公司(Abbott Laboratories)于1888年由华莱士.雅培(Wallace G. Abbott) 医生在美国芝加哥创立,系一家成立于美国的全球性多元化医疗保健公司,其婴幼儿及成人营养品部门是全世界最大的营养品公司之一, 为“世界财富500强公司”之一。原告自20世纪90年代初进入中国,原告生产的雅培系列婴儿奶粉近十年来在中国同类市场一直名列前茅。原告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全世界众多国家广泛注册了“ABBOTT”和“雅培”商标。在中国,原告于1981年9月15日便取得了“ABBOTT”英文商标在第29类“牛奶、奶制品及奶粉”(注册号:150223)和第5类“人和兽类使用的药品”(注册号:150220)等商品上的商标专用权;于1999年10月14日取得了“雅培”中文商标在第29类“牛奶、奶制品、食用油、食用油脂”等商品上的商标专用权(注册号:1324114),且于2004年8月7日取得了“雅培”中文商标在第5类“婴儿食品、医用营养品”等商品上的商标专用权(注册号:3907887)。2007年9月13日,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在商标异议案件中认定原告注册并使用在第5类“人用药品”和第29类“牛奶制品”等商品上的“雅培”商标为驰名商标。

中国公民陈志凯(系第一被告董事、第二被告股东兼董事),于辉(系第一被告总经理),陈志刚(系第一被告监事),马建仁(系第一被告董事)在明知“雅培”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的情况下,于2007年10月29日在香港恶意注册所谓的“美国雅培乳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并随后分别于2007年12月19日和2008年2月1日在南昌恶意注册以“雅培”为字号的第一被告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和第二被告南昌雅培贸易有限公司,并将其企业名称显著使用在婴幼儿乳制品产品上。

自2008年起,原告陆续在江西、福建等地发现了由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生产和经销的“雅能”系列婴儿配方奶粉。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均将其带有“雅培”字号的企业名称突出使用在该奶粉产品的外包装上。此外,“雅能”系列婴儿配方奶粉还在罐体顶部显著标注“雅培乳业”字样,并在罐身以红色标记有“雅培乳业育婴免费服务热线”字样。

同时,第一被告在其网站(www.mgypyn.com)中对上述“雅能”系列婴儿配方奶粉进行宣传,并突出使用“美国雅培乳业”字样。其公司简介表述为“美国雅培乳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南昌投资成立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由美国雅培乳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并由美国雅培乳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监制生产。”

2009年9月28日,原告在第三被告处通过公证购买方式购得上述“雅能”奶粉。

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与原告生产和经销相同的产品,不正当地利用“雅培”驰名商标的声誉,恶意将“雅培”注册为企业字号,并突出使用在与原告产品相同的产品上。而且,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还将其产品命名为“雅能”,又与原告的“雅培”文字商标十分近似,其上述行为足以引起市场的严重混淆,使公众误认为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的上述行为恶意明显,目的旨在故意误导消费者,不正当窃取“雅培”驰名商标的声誉,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第三被告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的行为,亦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

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在明知“雅培”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的情况下,恶意将“雅培”注册为企业字号,并使用在相同产品上的行为足以引起市场混淆,构成了不正当竞争。

基于上述事由,原告请求判令:1、三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含有“雅培”字样或字号的侵权产品;2、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带有“雅培”字号的企业名称,并立即变更企业名称,不得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雅培”字号;3、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停止在网站上宣传含有“雅培”字样或字号的侵权产品;4、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人民币、下同)及其他合理费用122886元;5、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被告南昌雅培贸易有限公司辩称:

一、本案程序存在以下违背民事诉讼法的情形,本案起诉依法应当驳回。

1、以雅培制药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原告所提起的本案诉讼,根据原告所提交的授权文书,系源于2009年10月5日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雅培制药有限公司对雅培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在该两份文件签署为同一自然人(英文名为PAUL YASGER)。但由于原告未提供雅培制药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料,PAUL YASGER该人为何人,是否为雅培制药有限公司的有权签署人均无从证实,且根据《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上的内容,体现的是PAUL YASGER签署证明书证明自己是雅培制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属于自证行为。因此,就本案原告所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本案诉讼的提起已得到雅培制药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

2、本案诉讼代理人代为提起诉讼和参与诉讼的代理权资格的取得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代为起诉和参与诉讼均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8条的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律师、当事人的近亲属,有关的社会团体或者所在单位推荐的人,经人民法院许可的其他公民,都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根据该规定,诉讼代理人只能是自然人,只有自然人才能被授予诉讼代理资格。在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其诉讼提起权和代理权均来源于雅培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转委托,换言之,本案原告诉讼代理人的诉讼代理权是由雅培制药有限公司将诉讼权和诉讼代理人授予雅培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再由雅培(上海)有限公司转委托本案的原告代理人。显然,撇开第一点所述的问题不说,雅培制药有限公司将诉权授予非自然人的雅培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是违法和无效的,在此基础上进行的转委托自然也是违法和无效的。因此,两位代理人在起诉状的签署所提起的诉讼及其诉讼代理权均属违法取得,其不具有提起诉讼和参与诉讼的权利。

3、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工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商标注册证》,“雅培”商标在中国的注册人有两个,一是雅培制药有限公司,一是美国阿波特试验所。该两个单位是否为同一主体,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明。

二、外商投资企业名称经过行政审批程序,不得通过民事诉讼来变更。被告是一家外商投资企业,根据外商投资企业法律的规定,被告的公司名称经过外商投资主管部门批准和工商登记机关核准登记的程序,因此被告公司名称的任何变化同样须经行政审批和核准登记的程序,而该程序特别是行政审批程序并不能以民事诉讼和民事判决的方式来解决,因此原告对外商投资企业提出变更企业名称的诉讼请求在法律上是不当的。

三、被告使用“雅培”作为公司名称,并未对原告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权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给他人注册商标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即:认定企业名称与他人注册商标名称相同或近似是否构成侵权,必须同时具备四个构成要件,否则,即使是相同也不构成侵权:1、使用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2、行为人将所使用的文字作为其企业的名称字号;3、将名称字号在与商标权人注册商标所标识的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醒目地使用;4、造成了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效果或者结果。本案中,被告的行为虽然具备了第1个和第2个要件,但是被告的行为并不具备第3个和第4个要件。被告仅是按常规和在产品外包装普通的位置上标明企业名称,未进行突出醒目的使用;被告的产品突出其商标“雅能”,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

四、原告50万元的索赔请求明显过高。不管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原告对被告提出50万元的索赔请求明显过高。被告是一家注册资本仅为90万港币,年经营额不到40万元的小企业,原告却提出了高达50万元的索赔额,显属过高。

被告厦门乐姆儿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不知道雅能安智宝是否为侵权商品,即使雅能安智宝是侵权商品,其进货渠道合法,也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涉嫌侵权的产品在2009年10月1日就已经下架,而且所卖的数量不多。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24份证据;证据1 第3907887号商标注册证;证据2 第1324114号商标注册证及续展注册证明;证据3 第150220号商标注册证及续展注册证明;证据4 第150223号商标注册证及续展注册证明;证据5 “雅培”商标异议裁定书;

证据6 第一被告企业登记基本信息;证据7第二被告企业登记基本信息;证据8 第一被告企业注册信息;证据9 第二被告企业注册信息;证据10 美国雅培乳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注册信息;证据11 第6024号公证书;证据12 第0930号公证书;证据13 翻译费用发票、公证费发票;证据14 原告于2007年在商标异议程序中向商标局提交的要求认定第5类和第29类“雅培”中文商标为“驰名商标”之系列证据;证据15 2001年第4期《中外食品工业信息》杂志相关内容;证据16 2001年第10、11期《当代医学》杂志相关内容;证据17 2004年第6期《食品与生活》杂志相关内容;证据18 2006年第10期《国际广告》杂志相关内容;证据19 2007年第43期《中国经济周刊》杂志相关内容;证据20 上海市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出具的《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等;证据21 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证据22 南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第一被告销售不合格雅能牌、爱雅牌奶粉事宜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洪工商洪城处字(2009)第71号】;

证据23第一被告网站上公布的标题为《2009最新奶粉排行榜》的新闻;证据24 上海市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出具的《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

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1关于同意设立外商独资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的批复;证据2 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证据3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第三被告提交了8份证据;证据1销售单一张;证据2营业执照;证据3食品卫生许可证;证据4税务登记证;证据5货物销售发票一张;证据6营业执照;证据7卫生许可证;证据8税务登记证。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当庭陈述,查明:

1888年华莱士.雅培医生(Wallace G. Abbott)在美国芝加哥创办雅培制药有限公司(Abbott Laboratories),开始使用 “ABBOT”商标。1888年至1980年雅培制药有限公司在诸多国家使用与注册“ABBOT”商标与商号。1927年雅培制药有限公司开始生产婴幼儿配方奶粉,其婴幼儿及成人营养品部门至今发展成为全世界最大的营养品公司之一。

1981年9月15日起雅培制药有限公司取得了“Abbott”英文商标在第29类“牛奶、奶制品及奶粉”和第5类“人和兽类使用的药品”等商品上的商标专用权。1999年10月14日雅培制药有限公司“雅培”中文商标取得在第29类“牛奶、奶制品、食用油、食用油脂”等商品上的商标专用权。2004年8月7日雅培制药有限公司取得了“雅培”中文商标在第5类“婴儿食品;医药制剂”等商品上的商标专用权。2003年6月25日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在(2003)商标异字第00945号《“雅培”商标异议裁定书》中,认定“异议人商标已进入我国市场多年,通过刊播广告、发放宣传单及实地促销等方式,该商标已在我国的孕、产妇及婴幼儿奶粉和营养品市场上具有了一定知名度。2007年9月13日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在(2007)商标异字第04747号《“雅培”商标异议裁定书》中,商标异议案件中认定原告注册并使用在“人用药品”、“牛奶制品”等第5类和第29类商品上的“雅培”中文商标为驰名商标。

2007年10月29日中国公民陈志凯(系第一被告董事、第二被告股东兼董事)、于辉(系第一被告总经理)、陈志刚(系第一被告监事)、马建仁(系第一被告董事)在香港注册“美国雅培乳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07年12月19日美国雅培乳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在南昌注册并使用以“雅培”为商号的第二被告南昌雅培贸易有限公司。2008年2月1日陈志凯、乐六(第一被告经理、法定代表人,第二被告股东、经理、法定代表人)在南昌注册并使用以“雅培”为商号的第一被告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

自2008年起,第一被告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和第二被告南昌雅培贸易有限公司开始生产和经销的“雅能”系列婴儿配方、孕妇配方以及较大婴儿配方奶粉。“雅能”系列奶粉在罐体顶部显著标注“雅培乳业”字样,并在罐身以红色标记“雅培乳业育婴免费服务热线”字样。

第一被告还在其网站(www.mgypyn.com)中对上述“雅能”系列婴儿配方奶粉进行宣传,其公司简介表述为“美国雅培乳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南昌投资成立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由美国雅培乳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并由美国雅培乳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监制生产。”

2009年9月28日,原告在第三被告处通过公证购买方式购得“雅能”奶粉3罐。第三被告以3386元的价格从厦门汇东盛贸易有限公司购得第一被告生产的雅能安智宝婴儿和孕妇奶粉28罐。第三被告和厦门汇东盛贸易有限公司均为经依法登记的经营预包装食品企业。

另查明,经公证认证的paul yasger签署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中记载:“兹证明paul yasger是雅培制药有限公司的秘书助理,有权为保护公司利益代表公司签署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授权代理人在中国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在经公证认证的paul yasger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中,授权雅培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有权聘请律师以雅培制药有限公司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或以其它方式维护雅培制药有限公司的权利、行使转委托权等。原告雅培制药有限公司为此次维权支付律师费122886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原告诉权行使是否合法;二、第一被告生产的产品是否侵犯原告“雅培”商标专用权;三、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使用“雅培”为字号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四、第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

一、关于本案原告诉权行使的合法性问题

有关公司代表机关的规定,各国公司法各不相同,我国公司法一人制的法定代表人制度为中国公司法公司治理制度的特色。美国公司法律制度中不存在我国公司法规定的法定代表人制度,公司董事、司库、秘书等根据公司章程或授权均可为公司的代表人。本案保罗. 雅思哲 (Paul Yasger)作为原告雅培制药有限公司的秘书助理,自己签字证明自己可以代表公司,在原告雅培制药有限公司明确认可的情况下,则不能否认其公司代表人身份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原告对雅培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维权授权并非单纯的作为民事诉讼时的诉讼代理人的委托,受托人不应仅限于自然人,因此雅培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接受原告委托并转委托本案诉讼代理人以原告雅培制药有限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原告授权委托书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

二、关于被告产品的商标侵权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的文字作为企业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的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构成商标侵权。“雅培”为原告雅培制药有限公司注册的中文商标,经原告在中国市场多年的推广,已经为中国消费者普遍认可,也被国家工商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其商标专有权应受到严格保护。第一被告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在其生产的“雅能”系列婴儿配方、孕妇配方以及较大婴儿配方奶粉在罐体顶部显著标注“雅培乳业”字样,并在罐身以红色标记“雅培乳业育婴免费服务热线”,突出使用了“雅培”字样,具有明显的企图混淆产品来源的主观恶意,客观上也很容易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其产品是原告的产品。因此,第一被告生产、第二被告专门为其销售的“雅能”系列产品突出使用“雅培”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雅培”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被告在其网站上宣传其产品为雅培乳业的行为同样构成对原告商标权的侵犯,应立即删除相关内容。

三、关于被告企业名称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问题

企业名称经行政审批和登记,并不因此当然阻却违法。如果该企业名称侵犯他人商标权或构成不正当竞争,权利人依法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该企业承担停止使用该企业名称等民事责任。生产经营应严守诚实信用、公平竞争的基本原则,严禁使用不正当手段损害竞争对手。企业名称直接标志着产品的来源,尤其是企业名称中的核心字号更是区分不同市场主体的显著标志,因此为防止相关公众误认商品来源,法律严格禁止擅自使用知名企业的企业名称,以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此外为防止驰名商标被淡化和不当利用,法律对驰名商标的保护也与普通商标不同,禁止使用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本案原告雅培制药有限公司为国际知名企业,其“雅培”商标也为驰名商标,企业名称和商标在相关公众中均具有相当高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作为营业相同的乳制品企业,明知原告为国际知名的乳制品企业,不正当地利用香港公司登记制度的便利,注册登记“美国雅培乳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再以此为借口为其企业名称的合理性和合法性辩解。对此,本院认为,两被告企图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是原告的关联企业的主观恶意非常明显,客观上也产生了混淆市场主体的后果,无疑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原告“雅培”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两被告将其注册为企业名称的字号,既构成了对原告商标权的侵犯,也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禁止其继续使用。

四、关于销售者的责任问题

本案第三被告厦门乐姆儿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侵权产品的零售企业,进货渠道合法,购入价格正常,购销手续齐备,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恶意,在受到侵权警告后主动停止销售侵权产品。鉴于该被告能说明产品的合法来源,故除应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外,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

原告由于不能证明自己所受的损害,也无法证明被告所获得的利益,为此请求法定赔偿,依法应予准许。本院认为被告产品的商标侵权和企业名称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恶意明显,且产品涉及孕妇和婴幼儿生命健康,其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社会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加重赔偿力度。原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系因被告侵权行为所致,且数额符合上海市有关律师收费的标准,故也应依法由被告一并赔偿。

综上,本院认为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生产销售的“雅能”系列婴儿配方、孕妇配方以及较大婴儿配方奶粉侵犯了原告的“雅培”商标专用权,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的企业名称侵犯了原告“雅培”的商标专用权,同时也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停止侵犯商标专用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费用。两被告的商标侵权行为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构成共同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被告不知道所售产品为侵权产品,且能证明侵权产品的来源合法,除依法应停止继续销售侵权产品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被告南昌雅培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含有“雅培”字样的侵权产品,被告厦门乐姆儿贸易有限公司停止销售上述侵权产品;

二、被告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被告南昌雅培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雅培”字号的企业名称;

三、被告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被告南昌雅培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网站上宣传含有“雅培”字样的侵权产品;

四、被告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被告南昌雅培贸易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雅培制药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0万元及合理费用122886元;

五、驳回原告雅培制药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被告雅培乳业(南昌)有限公司、被告南昌雅培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新 平

审 判 员 刘 文 珍

代理审判员 林 永 南

二〇一l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 爱 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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