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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旭龙与汤丽肖像权纠纷上诉案
添加时间:2013-12-1 19:37:09     浏览次数:846

原告汤丽。

被告张旭龙。

被告吉林美术出版社。

一、案情

张旭龙系专业人像摄影人员,2001年初至2002年曾为汤丽(又名汤加丽)拍摄了20余组人体写真艺术照片。在2001年5月15日签订的《模特拍摄协议书》中,双方约定:“本次人体拍摄隶属于创作,供人像摄影等专业学刊、发表展出及出版……著作权隶属于摄影师,模特授权于摄影师使用其肖像权。” 2001年8月27日双方在拍摄协议中约定:“本次唐韵及人体摄影隶属于商业摄影。为唐山美洋达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商业样片的陈列及专业学刊的发表、展出、出版。付与模特费人民币3 000元及样照一套。模特授权于摄影师对其肖像权的使用,著作权隶属于摄影师”。2002年4月8日双方在拍摄协议中约定:“……商业摄影中部分胶片归属于盘子•女人•坊鞍山加盟店,专业人体摄影部分胶片由摄影师带回用于展览及摄影专集的出版……”

2002年11月20日,张旭龙以盘子•女人•坊的名义(甲方)与吉林美术出版社(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双方约定由甲方将作品交付乙方独家出版并发行,合同有效期自2002年11月12日起至2005年11月12日止。甲方必须向乙方保证:确实拥有本作品的著作权,或依法取得了出版本作品的代理权,乙方可以放弃对本作品著作权合法性之审查。如有第三人足以证明本作品有违反著作权法或其他法律、法规的行为,由此导致任何形式的纠纷,甲方愿负全部责任,致乙方经济损失,甲方应予以足额赔偿。签订合同时,张旭龙向吉林美术出版社提供与汤丽签订的拍摄协议。

2004年2月21日,汤丽发现由张旭龙署名、吉林美术出版社发行的《中国首位演艺员人体魅力摄影张旭龙看见记忆1、2》精装及简装本两图书中使用了自己的肖像,故诉至法院,请求:(1)张旭龙、吉林美术出版社停止侵害;(2)张旭龙、吉林美术出版社在《中国摄影家》杂志上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3)张旭龙、吉林美术出版社连带赔偿汤丽经济损失人民币517 740元;(4)张旭龙、吉林美术出版社赔偿实际损失3 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汤丽提供2001年3月28日拍摄协议复印件,内容为:“本次人体拍摄隶属于创作摄影供人像摄影等专业学刊发表及展出,其相关本次拍摄的各类技术资料归属于摄影师。著作权隶属于摄影师。”张旭龙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汤丽另提供2002年4月8日拍摄协议复印件一份,张旭龙未予认可。双方对诉争的摄影专集,均不能指明每份拍摄协议所包含的具体照片。

二、审理结果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旭龙、吉林美术出版社出版图书使用汤丽肖像是否经汤丽授权,以及吉林美术出版社是否履行了审查义务。张旭龙、汤丽在2001年3月28日、5月15日、8月27日签订的三份拍摄协议中,明确约定对该次拍摄照片可用于专业学刊的发表及出版,而非图书及其他载体,现张旭龙在4本图书中使用汤丽肖像应视为未经授权,超出了许可使用的范围。在2002年4月8日的拍摄协议中,汤丽已授权该次拍摄可用于摄影专集的出版,现诉争图书中使用该次拍摄照片应认定已经汤丽授权。汤丽提交的2001年3月28日拍摄协议张旭龙予以认可,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在该协议中汤丽亦仅授权张旭龙可以在人像摄影等专业学刊中发表该次拍摄照片。另张旭龙以汤丽为模特拍摄了二十余组照片,现双方共提交4份拍摄协议且每份拍摄协议中均注明系“本次拍摄”,双方对诉争的摄影专集中均不能指明拍摄协议中所列具体照片,故张旭龙主张其出版摄影专集使用的照片已经汤丽的授权,不予采信。故张旭龙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肖像权人许可使用他人肖像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汤丽要求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的赔偿方式依张旭龙侵权方式、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参照图书定价、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无偿使用、张旭龙及吉林美术出版社均未提供图书销售及获利情况等情节酌情判处。

吉林美术出版社与张旭龙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中约定,吉林美术出版社可以放弃对作品著作权合法性之审查,可见吉林美术出版社未完全尽到其应尽的审查义务,故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吉林美术出版社与张旭龙内部约定责任承担方式难以对抗吉林美术出版社对外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0条、第106条、第130条,判决:1.张旭龙、吉林美术出版社停止对《汤加丽人体写真看见记忆》上、下二册精装本、《中国首位演艺员人体魅力摄影看见记忆(1)、看见记忆(2)》简装本的销售。2.张旭龙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中国摄影家》杂志上书面向原告汤丽赔礼道歉,具体致歉内容须经法院核准。3.张旭龙赔偿汤丽人民币30万元,吉林美术出版社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驳回汤丽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张旭龙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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