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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续写、改写与合理使用
添加时间:2013-8-23 15:10:29     浏览次数:1048

作者:不详

【摘要】对已有名著进行模仿、续写与改写等后续创作而形成新的作品,是常见的文学创作形式,古今中外莫不如此。后续创作不同于改编等演绎性创作,根据《著作权法》的立法目的、合理使用的认定条件及后续创作本身的特点,将原作的人物、场景等作为背景而体现了后续创作者自己的思想和风格的作品后续创作行为,属于著作权意义上的合理使用。

【关键词】 著作权 合理使用 模仿、续写 改写

在文学创作实践中,在已有作品的基础上进行模仿、续写、改写(下文为表述方便,统称为“后续创作”)而形成新的作品,一直是常见的文学表现形式,古今中外屡见不鲜。例如,《红楼梦》的模仿与续写一直是文学创作和研究不朽的课题,相关的故事我们几乎可以信手拈来,除了汉语版,还有《一层楼》等少数民族语言版的《红楼梦》仿写本。据考证,“后续创作”作为一种文学现象,可以追溯到先秦两汉,明清时期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对小说等作品进行续写、仿写的潮流;就最近而言,20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文坛即出现一个对传统小说进行重写与戏仿的小说创作新趋势。在国外,对文学名著的模仿、续写与改写也很常见,见诸报道的有名事例包括:《宽阔的刹盖索海》(Wide Sargasso Sea)(1966出版)是《简•爱》的前续;《一千亩》(1991版)是将《李尔王》置于美国衣阿华的一个现代农场背景上的重述故事,并获得普利策奖;喜剧《罗森克伦茨与吉尔登斯特恩之死》(1991)是从《哈姆雷特》中两个爱拍马屁的倒霉蛋的角度对该剧进行改写完成的;1998年出版《杰可•玛吉斯》是从罪犯视角对狄更斯《鸿运》一作的改写版;《飘》的改写版《风逝》(2001年)、《蓝色自行车》(1988年)、《斯凯丽特•费文(ScarlettFever)》(1979年)还分别惹起了官司。纳博科夫的《洛丽塔》更是被人们不厌其烦地改写和仿写,仅1999年就有包括引起了官司的名噪一时的《阿洛日记》在内的四部仿写小说出笼。

现实中大量存在的后续创作情况,引起了人们对于这种行为合法性的关注。利用已有作品尤其是名著的影响进行后续创作,无论后续作者付出多少创造性劳动,显然都利用了已有作品的影响,如果原作是超过了著作权保护期而进入公有领域的作品,自然不会引起什么著作权纠纷。但如果依据仍受著作权保护的作品进行后续创作且未取得合法授权,那么这种行为是对原作的非法演绎还是属于合法使用,则一直是人们争论的问题。

一般说来,利用已有作品进行模仿、改写、续写等后续创作,与在已有作品基础上进行改编、翻译、注释等演绎创作都是在已有作品基础上进行的,都利用了原作的部分内容和形式。不过因为两者对原作的依赖程度不同,它们在著作权法中的地位也不同。改编、翻译、注释等针对原作品的演绎一般都是在原作的框架内进行的,主要改变原有作品的表现形式或用途而基本保留其核心内容,如将小说改编成电影戏剧,科学著作改编成科普读物,小说或电影改编成连环画,中文翻译成英文,汉文翻译成藏文,文言文加注释整理成便于阅读的白话文等。基于改编等演绎对原作的极大依赖性和演绎作品投向市场后对作者自己行使演绎权的消极影响,当代各国一般都赋予著作权人改编、翻译等演绎权,即规定著作权人享有对其作品进行各种演绎、授权他人演绎并获得报酬的权利。例如,就改编而言,著作权人有权决定对其作品是否改编、由谁改编及怎样改编。

后续创作则不同。尽管它们也利用了原作的部分内容或形式,但整体上是在原作基础上的新创作,对原作依赖程度较小。各国一般没有在著作权法中明确规定后续创作属于著作权人的权利,司法实践和理论界对后续创作的著作权性质也没有一致的意见。当然,模仿、续写、改写对原作的依赖程度不同,在原作基础上的独创性成分有别,投入市场后对原作的市场影响不同,因而彼此在著作权法中的地位和影响也不同。

模仿,是一个意义非常广泛的术语。文学创作领域的模仿也称仿写,指在自己的作品中套用他人作品的故事场景、人物形象、事件情节以及语言风格等表现形式。简单、粗糙的模仿往往在内容或形式上直接仿照现有作品而难逃抄袭的嫌疑;而高水平的模仿往往在仿照现有作品的语言、情节或场景、人物的基础上,反映作者自己的思想主旨或行文风格,常常能达到特殊的文学表达效果。

续写,也称延拓或续作,指利用已有作品的主要的或典型艺术形象,以及现有作品所表达的内容、线索等,在时间和空间上进行延伸和拓展,使其向前或向后发展的文学创作行为。例如,高鹗的《红楼梦》后四十回是曹雪芹未完成的作品《红楼梦》的后续之作,近年曾引起广泛关注的《围城之后》是已完成的作品《围城》的后续之作,前述《宽阔的刹盖索海》是《简•爱》的前续之作。

改写也称重述,指利用原作中的全部或部分人物、情节、场景,以原著中忽略的方式或角度撰写同一作品,增加原著的内容,而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修改或者编辑。例如,冯梦龙根据宋人话本《五戒禅师私红莲记》改写成的《明悟禅师赶五戒》,以史实和传说为基础,重新确立作品的主题,并根据主题重塑人物形象,补入相关史实,使人物形象更为精致,故事情节更为细密合理、细节更显真实,堪称一部全新的作品。【1】李碧华是一个擅长对中国古典文学作品进行改写的香港作家,经其改写后的古典名著都显示出某种内在的规律和原则:蕴含着现代香港文学的观赏性和娱众倾向,体现了改写者零散承袭中国传统精神和执著反映高速都市节奏生活的文化品格。【2】《新辛巴达航海记》是美国作家约翰•巴思于海湾战争期间出版的长篇小说,系从著名的《一千零一夜》中“辛巴达航海记”一文改写而来,在对阿拉伯文化的再现和描写中,包含了一定的种族主义倾向,体现了作者本人对中东局势的政治主张和立场。【3】

对于后续创作在著作权法中的性质,明显存在两种不同的认识。一种观点认为,尽管续作存在对原作内容和篇名上的依附性和名气上的依赖性,但基于它自身的独创性和对原作内容和传播的反作用性,续写作品是对原作品的合法利用,并没有侵犯原作者的著作权,同一作品可以有不同的续写作品,续写作品可以再被续写。【4】另一种观点则认为,续写和改写是“寄生文本”对“寄主”的承认和依赖,是对他人著作权的侵犯,并以《阿洛日记》对《洛丽塔》的改写及《红楼三钗之谜》对《红楼梦》的续作为例,提出对文学名著拙劣的续作和改写,不仅是对原作著作权的觊觎和侵犯,最终也是对所有读者的一种蔑视和侵犯。【5】

在欧美国家,未经授权而对受著作权保护的作品进行后续创作,在出版时大都会遭到权利人的拒绝。但这一行为是否侵权,实践中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例如,从堕落少女的角度将《洛丽塔》改写而成的《阿洛日记》,就在出版过程中受到侵权控告,后来双方协商调解而未进入诉讼程序,该书根据双方的调解约定出版后,原作权利人获得该书利润的5%。【6】显然,该案中双方承认改写本构成对原作合法权利的利用。与此不同,美国著名小说《飘》的两个改写本《风逝》(2001年)、《兰色自行车》(1988年)在出版时尽管也遇到了原作权利人的侵权指控,但法院最后都否认了原告的主张,承认改写者对原作的使用为合法。

那么,在当代著作权制度下,法律为人们对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后续创作提供了多大的空间呢?对享有著作权作品的后续创作的著作权性质如何?

我们知道,著作权制度是在近现代科学技术和商品经济迅猛发展的情况下建立和发展起来的一项法律制度,其基本内容是确认和保护文艺作品作者对其独创性作品的著作权,包括著作权人身权和财产权,而其核心是确认和保护著作权人因其作品的商业化使用的财产权利,并保障这一权利随着作品使用方式的增加而扩展。著作权制度的最终目的则是通过赋予作者的著作权,来鼓励作品的创作和传播,最终达到繁荣文学、艺术和科学事业,促进科技文化进步的社会目的。为此,著作权法一方面赋予著作权人以人身权和财产权,另一方面也设置了合理使用、法定许可及保护期限制等限制著作权、保护作品传播者及社会公众利益的制度,以促进作品的使用与传播。

在对著作权进行合理限制以保障公众利益方面,合理使用制度充当了关键性的“安全调节器”,它允许人们基于学习、研究和欣赏,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说明某一问题,新闻报道,教学、学术研究等目的,可以不经许可也无须支付报酬即使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严格地说,这种使用已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但法律出于鼓励新作品的创作等社会公众利益的考虑,且这些使用行为一般对著作权人的利益影响不大,因而规定为不侵权。【7】不过,合理使用在具体适用时有严格的条件限制,一般由法律予以明确规定。美国1976年《著作权法》第108条规定了合理使用的适用条件:(1)使用的目的和性质,即这些使用是否具有商业性质,或是为了非盈利性的教育目的;(2)著作权作品的性质,因为不同类型的作品的利用形式不同,划分是否合理的界限有别;(3)相对于整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而言,使用部分的数量和质量;(4)这种使用对于著作权作品的潜在市场或价值的影响。这后来成为各国在确立合理使用标准时的重要参考因素。

对于后续创作,我们可以根据合理使用的这一条件进行分析,如果它不与合理使用的上述适用条件相冲突,则可以认为它是著作权意义上的合理使用,否则,后续创作对原作的使用不适用于合理使用,那么它对原作的使用如果未取得授权就是非法的。

从使用目的和性质方面看,合理使用整体上要求对享有著作权作品的使用是为了教学、科研、公务等非赢利目的,赢利性的使用被排除在外。但著作权制度的目的在于鼓励创造性作品的创作,仅凭使用原作品的商业动机并不能理所当然地否定作品使用者的合理使用性质。就模仿、续写、改写等后续创作而言,如果作者不是对原作品进行简单模仿甚至抄袭,而是反映了自己的认识,具备了足够的创造性,如《风逝》案中反映了伦德尔对《飘》中关于黑人生活和情感的不同认识,约翰•巴思的《新辛巴达航海记》反映了作者的政治主张和立场,就可以认定他们对已有作品的使用属于评论、研究等创新的目的,适用于合理使用。

就合理使用的第二个因素———著作权作品的性质,可以从两方面分析。一方面,因为后续创作总是针对已公开表达而且有一定影响的作品,并且大多以与原作相同的使用方式使用,所以作品的性质对判断是否合理使用影响不大。另一方面,一部作品的社会影响越大,他人对该作品进行分析、评价、模仿、改写、续写的空间也就越大,合理使用的尺度也应越宽。如果合理使用不能为创造性的后续创作提供空间,就会限制人们在现有成果基础上的新创造,甚至妨碍了人们对真理的探索,著作权法的促进社会科技、文化发展的社会作用将会大打折扣。从平衡著作权人从其作品中所获得的利益与社会公众利益考虑,应该赋予那些创造性地模仿、续写、改写现有作品者合理使用的权利,而且一部作品在公众中的影响越大,改写作者挑战它也就更自由。因为一部社会影响较大的名作往往意味着较大的财产权收益,从著作权制度通过赋予作者一定的财产权而鼓励作品的创作与传播、进而促进社会科技文化进步的目的看,在已经保障了著作权人的经济收益的同时,应从平衡著作权人与社会公众的利益考虑,给予他人对名作更大的评论与改写空间。

从使用部分的数量和质量因素判断后续创作是否构成合理使用,可以从后续创作作品和原作两方面考虑。一般地说,一部后续创作作品必然利用(借用)原作中的人物、事件和场景等,如《风逝》一书中的前半部分就大量利用了《飘》中的角色、故事主线及背景作为其故事的依据和背景,堪称是对《飘》的压缩。如果此时对原作借用过度,大量利用原作或使用了原作的核心部分,以至可以将其充当原作的市场替代品,当然构成对原作著作权的侵犯;如果这种借用只是为其改写创作提供一个背景,后续创作作品在主题、情节及作品风格等方面具有足够的创造性,则不应构成侵权。当然,后续创作大多是利用为公众知晓的名著为素材,不能否认这在某中程度上有“搭便车”的嫌疑,因为模仿、沿袭、套用已有作品进行后续创作,比从零开始进行创造要容易一些。不过,文学创作和其他所有智力创造活动一样,在一定程度上都是派生的,没有完全原始的思想和创造,任何一个进步都是站在前人成就上的,它本身也需要不断地接受检验和挑战。“世界向前发展是因为我们都建立在前人的工作基础上。‘一个愚蠢的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也能比巨人看得远’。如果作者对其作品中的任何东西享有完全的垄断权,那么进步将受到遏制”。【8】

就合理使用的第四个因素———后续创作的作品对原作的市场影响而言,应考虑原作的知名度、后续作品的创新性及影响,即它可能对原著和原著的任何可能的派生作品的潜在市场产生多大影响。从原作的角度看,一般说来,越是优秀的作品,就越难以被替代。例如作家钟海诚用长达8年的时间苦心改写《西游记》,尽管被评论家看好,【9】但掩盖在中国人老幼咸知的《西游记》的光芒下,人们很少会以《新西游记》代替《西游记》。就后续创作作品而言,在原作基础上越具有创新性,其替代原作的可能性就越小,原著市场被其排挤的可能性也就越小;而纯粹简单的模仿或抄袭作品则因其质量低劣也对原著的市场影响不大;从另一方面说,当改写作品因其独创性而具有与原作不同的市场功能时,甚至可以扩大原作的市场。【10】

总之,在分析后续创作的著作权性质时,需要特别注意后续创作作品的独创性,如果将合理使用简单地解释为正当使用著作权作品的一种侵权豁免,那么后续创作享有这种豁免的前提是其创造性。后续创作作者对著作权作品的使用之所以构成合理使用,是因为这种使用是为了给读者提供一个背景,为了让读者看出原著与改写作品之间的联系,以反映改写者的写作意图,但它本身必须独立于原著,是在原著基础上的有创造力的新作品。

注脚:

【1】 参见胡莲玉:“从《明悟禅师赶五戒》对《五戒禅师私红莲记》的改写论冯梦龙的艺术成就”,载《安徽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1年第3期。

【2】 参见陈晓晖:“正典的命运———试论李碧华小说改写传统的方式”,载《江西社会科学》2002年第2期。

【3】 参见王建平:“话语权力与时代错误:文化战争刍议———评约翰•巴思的《新辛巴达航海记》”,载《外国文学评论》2003年第1期。

【4】 参见陈洪宗、郭海荣:“论续写作品的特性及其著作权问题”,载《西北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999年第2期。

【5】 参见何卫:“评《阿洛日记》和《红楼三钗之谜》对文学原著的续写”,载《天府新论》2001年第1期。

【6】 Peter Applebome:“对美国复述版本的追踪”,载《约约时报》1999年6月17日,E1版。

【7】 其实,合理使用的标准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例如,随着现代信息传播技术尤其是网络技术的发展,人们获取信息的手段更为方便、

快捷,而原先为个人阅读、欣赏等一些原来对著作权人利益损害不大的合理使用方式,此时如果不加限制将会使著作权人的利益损失殆尽,这自然导致“合理使用”标准的变化。

【8】 参见泽卡里•查菲:“对著作权法的反思”,载《哥伦比亚法律评论》1945年第45卷,第503、511页。

【9】 参见吴义勤:“《新西游记》:颠覆性的写作”,载《当代文坛》1998年第6期。

【10】 例如,当人们有感于一部精彩的改写作品,可能会希望进一步阅读它所依据或借用的原作,对两者加以分析和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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