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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市桑克胜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与周宝荣、上海宏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武汉宏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
添加时间:2013-4-12 5:27:13     浏览次数:1245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0)武知初字第231号 

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桑克胜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雪娇。

委托代理人陈雪宏。

委托代理人段国献。

被告周宝荣。

委托代理人黄琦。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雄。

委托代理人黄琦。

被告武汉宏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宝荣。

委托代理人黄琦。

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桑克胜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克胜达公司)与被告周宝荣、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宏筑公司)、被告武汉宏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宏筑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0年4月12日向本院起诉,被告上海宏筑公司于2010年5月10日提起反诉并被本院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傅剑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魏大海、代理审判员魏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0年7月28日、2010年10月11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雪宏、段国献,被告周宝荣、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被告武汉宏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桑克胜达公司诉称:2009年4月21日,被告周宝荣以被告上海宏筑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一份《比特梵德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约定:被告上海宏筑公司作为该软件的湖北省总代理商,授权原告为该软件在武汉市区域的核心经销商,负责该产品相关的宣传、销售和技术支持服务工作。此时,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并未取得法人资格。2009年9月,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又与我公司签订一份比特梵德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代理销售权限内容变更为:授权我公司为该软件湖北省区域唯一一级代理商。协议签订后,我公司按照约定,从2009年4月至12月份安排2名专职销售人员专门负责该软件产品的宣传、促销工作,花去人员工资21,000元。同时,我公司还花费5,000元印制产品宣传资料,并花费840元广告宣传费用;三项推销费用合计达26,840元。从2009年4月29日至同年9月30日,我公司分7次以每套90元的价格从被告周宝荣处购入近900套软件;同时,我公司分7次以银行转帐、现金及转帐支票方式向被告周宝荣个人支付78,700元的款项,被告周宝荣收款后未向原告出具发票。当我公司通过广告宣传及市场人员努力开拓软件销售市场时,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却于2009年10月份开始,单方违反协议约定,在武汉市又发展了另外一家公司(即“湖北连邦有限公司”)为该软件的代理商,并向“湖北连邦有限公司”批量供应该软件。同时,被告上海宏筑公司以低价供货方式抢走了我公司的所有经销商,致使我公司产品滞销,至今已积压软件284套,价值25,560元。我公司曾据此要求被告上海宏筑公司无条件接受因其违约行为而导致积压产品的退货,但遭拒绝。另外,被告周宝荣系被告上海宏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雄之妻,且我公司事后发现上海软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上海软达公司)在我公司获得软件排他销售代理权后又授权被告周宝荣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武汉宏筑公司为湖北地区代理商。原告认为,三被告在明知原告有排他代理权时,仍在原告的代理区域内从事销售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和被告周宝荣重复对外授权构成违约,使原告为宣传、推销该软件花费的26,840元全部遭受损失,且导致其既得利益损失为8,520元。庭审中,原告放弃其对被告武汉宏筑公司提出的要求退货及赔偿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最终确定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周宝荣和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共同接受284套比特梵德安全软件的退货,向原告返还货款25,560元;2、请求判令被告周宝荣和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36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周宝荣和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共同承担。

被告周宝荣辩称:原告桑克胜达公司和被告上海宏筑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我没有关系,我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被告周宝荣是以被告上海宏筑公司的代理人身份与原告签订合同并从事交易行为,不应作为被告。

被告上海宏筑公司辩称:原告桑克胜达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比特梵德杀毒软件代理合同是商品代理销售合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对原告桑克胜达公司请求退货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退货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原告要求退货284套超过百分之五的比例,也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退货时间;且被告已根据合同向原告支付了销售奖励反点,原告仍要求退货不合理。对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异议,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履行合同一直是比较融洽的,原告进行市场推销及宣传的费用应该其自行承担;另外,2009年10月后,原告从事了假冒比特梵德杀毒软件的销售,因此产生的费用,不能由被告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宏筑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没有参与合同的履行,不应作为被告。

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诉称:2009年4月21日,我公司与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签订《比特梵德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约定桑克胜达公司为我公司的湖北地区经销商。从当年6月份起,桑克胜达公司每月销售我公司软件约200套。2009年9月3日,我公司与桑克胜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桑克胜达公司为我公司的武汉市总经销商,但是从当月起,桑克胜达公司私自刻录我公司的软件光盘并编译,在市面上销售,于2009年11月10日被洪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处。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违反合同约定销售软件,导致其从反诉原告处进货量的减少,且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剩余4个月共800套(90元/套)的销售任务,造成反诉原告经济损失,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赔偿反诉原告损失共计72,000元;2、判决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辩称:1、我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刻录软件,当时是为了降低成本,将一套使用期为三年、限三台电脑上使用的比特梵德杀毒软件分拆销售给三个客户使用,三个客户使用同一个序列号,只允许一个客户在一台电脑上使用。把本来一个序列号分给三个客户用,三个客户各用一台,至于反诉原告称的反编译根本不存在,我们没有改变软件。这种销售方式不是刻录光盘的造假行为,洪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也没有对我公司的行为最终认定违法,我公司分拆销售软件的行为不在合同规定的违约条款之内。2、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请求的经济损失赔偿没有依据,根据合同的规定,如果不能完成业绩,上海宏筑公司可以取消我公司代理商资格,但是反诉人没有提出取消我公司代理商资格,因此我们在合同期内有代理商资格,既使我公司没有完成销售任务,依合同约定不需要赔偿损失。3、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的获利多少取决于我公司的销售业绩,我公司的拆分销售行为只会增加比特梵德杀毒软件销售量,而不会给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相反,因被告周宝荣低价供货,使得武汉市的比特梵德杀毒软件销售市场混乱,使我公司没有完成销售任务。请求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10份证据:

证据1、上海软达公司与上海宏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软件代理协议书,拟证明上海宏筑公司于2009年5月20日取得比特梵德杀毒软件湖北地区总代理,上海宏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是被告周宝荣;

证据2、上海宏筑公司与桑克胜达公司于2009年4月21日签订的《软件代理协议》以及上海宏筑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上海宏筑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8日,该公司在签本协议时尚未成立且尚未取得该软件的代理权;

证据3、上海宏筑公司与桑克胜达公司于2009年9月3日签订的《软件代理协议》,拟证明桑克胜达公司依合同取得了比特梵德杀毒软件湖北区域排他代理权,桑克胜达公司之外的任何法人或自然人均不得在湖北地区从事该软件的销售行为;且该合同甲方上海宏筑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为周宝荣,周宝荣对原告的排他代理权限是明知的;

证据4、上海软达公司与武汉宏筑公司于2009年10月1日签订《软件代理协议书》,拟证明武汉宏筑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0日,时间在原告取得排他代理权之后,其无权在湖北地区销售该软件;且签署该协议的是武汉宏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宝荣,她同时也是上海宏筑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三被告之间有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行为;

证据5、被告周宝荣向湖北连邦公司供应比特梵德软件的货款“支出证明单”和2张入库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周宝荣及武汉宏筑公司于2009年11月向湖北连邦公司销售了比特梵德软件;

证据6、银行转账汇款对帐单 4份,拟证明原告分别于2009年4月27日至8月20日向周宝荣支付货款32,850元;

证据7、银行转帐支票存根3份,出库单1份,拟证明原告分别于2009年6月18日、9月30日和10月8日三次向被告上海宏筑公司转账支付货款27,500元;另原告于2009年7月24日以现金方式向周宝荣支付货款18,350元;

证据8、工资表,拟证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指派2名员工自5月至12月专职负责该软件的宣传推销,员工的月薪分别为2,000元与1,000元,耗时7个月,共支付出薪酬为21,000元;

证据9、比特梵德软件宣传资料印刷费发票和软件广告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销售比特梵德软件制作广告宣传花费840元,印刷软件宣传资料花费5,000元;

证据10、原告印制的宣传单样品,拟证明原告印制25,000份软件宣传单。

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共同发表意见:对证据1、2、3、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周宝荣、被告武汉宏筑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

被告上海宏筑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6份证据:

证据1、收条,拟证明桑克胜达公司收到过被告根据合同奖励销售返点的36套价值3,240元的杀毒软件;

证据2、广告照片,拟证明上海宏筑公司配合桑克胜达公司在武汉市场投放了广告;

证据3、工商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桑克胜达公司有造假销售软件的行为;

证据4、工商部门打假过程照片,拟证明桑克胜达公司有大量造假软件的行为;

证据5、工商部门查处时的印刷品,拟证明桑克胜达公司印刷品中有造假行为;

证据6、比特梵德杀毒软件的委托书、公告和软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商标注册证和销售许可证,证明上海软达公司认定桑克胜达公司的产品是造假产品。

原告桑克胜达公司对被告上海宏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行政决定书没有工商部门盖章,不生效,但桑克胜达公司认可其已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洪山分局缴纳了该决定书处罚的罚款和没收违法所得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来源;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桑克胜达公司存在造假行为;对证据6中的比特梵德杀毒软件委托书、公告和软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商标注册证和销售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中委托书内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周宝荣、被告武汉宏筑公司对被告上海宏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7份证据:

证据1、上海宏筑公司法人营业执照;

证据2、上海宏筑公司法人代表身份证,

证据3、2009年4月21日《软件代理协议》;

证据4、2009年5月26日《软件代理协议》;

证据5、2009年9月3日《软件代理协议》;

上述证据1-5拟证明反诉原、被告之间的购销软件合同法律关系。

证据6、工商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据7、工商部门打假现场照片;

证据6-7拟证明桑克胜达公司有违约造假销售软件的行为。

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对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周宝荣、被告武汉宏筑公司对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为支持其反诉答辩理由,提交了四份证据,即其本诉中的证据2、3、4、5。拟证明:1、桑克胜达公司在武汉地区有排他销售比特梵德杀毒软件的代理权;2、上海宏筑公司违约在武汉地区授权第三方销售涉案软件导致桑克胜达公司软件滞销,这是迫使桑克胜达公司采取软件分包销售的缘由;3、合同没有约定桑克胜达公司不得将软件分拆销售,因此桑克胜达公司不构成违约。

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和被告周宝荣、被告武汉宏筑公司对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本诉证据相同。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上海软达公司发函调查涉案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和被告武汉宏筑公司分别与其签约的事实,上海软达公司于2010年8月17日回复《协助调查回复函》一份,经质证,原、被告对该函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函件内容有不同意见。

对上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力。对于质证有异议的部分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本诉原告桑克胜达公司的证据8、9是其主张索赔经济损失的依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10有原件、证据形式合法且与案件有关联,本院确认其有证据效力。本诉被告上海宏筑公司的证据1、2、5、6,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诉争事实有关联,本院确认其有证据效力,对证据3、4,虽然原告桑克胜达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行政决定书未盖章,但因其认可实施了分拆销售比特梵德杀毒软件的行为且自认已经根据工商部门的要求缴纳了罚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确认其证据效力。对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的反诉证据3、4、5经质证真实性已无异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确认其有证据效力,对证据6、7与上述本诉被告上海宏筑公司的证据3、4相同,确认有证据效力。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的反诉证据与其本诉证据2、3、4、5相同,认证意见同上述。

经审理查明:

被告上海宏筑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8日,法定代表人胡雄。2009年4月21日,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即与原告桑克胜达公司签订《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上海宏筑公司授权原告桑克胜达公司为“Bitdefender(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武汉市区域核心经销商,负责产品相关的宣传、销售和技术支持服务工作,原告桑克胜达公司作为代理商,有权在授权区域内以“Bitdefender(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的名义从事销售商业活动,代理价格为每套90元,每月最低提货150套,完成任务则奖励5元/套,以货的形式返还,返还的货以90元/套计算,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止。

2009年5月26日,被告上海宏筑公司与原告桑克胜达公司又签订《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上海宏筑公司授权原告桑克胜达公司为“Bitdefender(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湖北区域战略合作伙伴,为该软件湖北区域店面销售独家代理商,并负责产品相关的宣传、销售和技术支持服务工作,原告桑克胜达公司作为代理商,有权在授权区域内以“Bitdefender(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的名义从事销售商业活动,代理价格为每套90元,每月最低提货300套,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5月1至2010年4月30日止。

2009年9月3日,被告上海宏筑公司(甲方)与原告桑克胜达公司(乙方)再次签订《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上海宏筑公司授权原告桑克胜达公司为“Bitdefender(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湖北区域战略合作伙伴,为该软件湖北区域唯一一级代理商,负责产品相关的宣传、销售和技术支持服务工作,原告桑克胜达公司作为代理商,有权在授权区域内以“Bitdefender(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的名义从事销售商业活动,代理价格为每套90元,每月最低提货300套,完成任务则奖励5元/套,以货的形式返还,返还的货以90元/套计算。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定货、发货付款与验收条款,特别约定,原告桑克胜达公司必须在收到货品后及时验收盘点,确认无误后,将《发货单》盖章传真给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如收到货品后三个工作日内仍未传真,视为验收合格。注:新版本上市前,退换货不得超过总发货量的5%,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在此基础上再承担150套货的更换。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8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还特别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销售额任务目标,每月对乙方进行业绩考核……,如考核终止日期,仍不能完成目标业绩,甲方有权取消乙方区域代理资格,不续签协议。”“乙方须维护甲方公司及产品的信誉,不得以任何形式诋毁……,一经发现有上述诋毁行为,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协议,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对本软件产品进行反向工程、反编译或反汇编。……”

对上述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份《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对三份协议书的内容有冲突的部分,以2009年9月3日的《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记载内容为准。

2009年5月20日上海软达公司与被告上海宏筑公司签订《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上海软达公司授权被告上海宏筑公司为“Bitdefender(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湖北省地区总代理,负责产品相关的宣传、销售和技术支持服务工作,被告上海宏筑公司作为代理商,有权在授权区域内以“Bitdefender(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的名义从事销售商业活动,代理价格为每套80元,每月最低提货300套,完成任务则奖励5元/套,以货的形式返还,返还的货以80元/套计算,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定货、发货付款与验收条款,特别约定,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必须在收到货品后及时验收盘点,确认无误后,将《发货单》盖章传真给上海软达公司,如收到货品后三个工作日内仍未传真,视为验收合格;注:除产品本身质量原因及产品更新换代可以退货换货外,其他一概不予退货换货。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5月20日至2010年5月19日止。

被告武汉宏筑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0日,法定代表人周宝荣。2009年10月1日,上海软达公司与被告武汉宏筑公司签订《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上海软达公司授权被告武汉宏筑公司为“Bitdefender(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湖北省地区总代理,负责产品相关的宣传、销售和技术支持服务工作,原告桑克胜达公司作为代理商,有权在授权区域内以“Bitdefender(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的名义从事销售商业活动,代理价格为每套80元,每月最低提货300套,完成任务则奖励5元/套,以货的形式返还,返还的货以80元/套计算,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定货、发货付款与验收条款,特别约定,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必须在收到货品后及时验收盘点,确认无误后,将《发货单》盖章传真给上海软达公司,如收到货品后三个工作日内仍未传真,视为验收合格;注:除产品本身质量原因及产品更新换代可以退货换货外,其他一概不予退货换货。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10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

对上述上海软达公司与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和被告武汉宏筑公司的二份合同,上海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辉在2010年8月17日回复法院的《协助调查回复函》中表示,上海软达公司是国家公安部认可从事比特梵德杀毒软件销售的中国地区总代理商,该公司只在2009年10月与被告武汉宏筑公司签订过区域销售代理合同,并未在2009年5月与被告上海宏筑公司签订协议,经上海软达公司初步调查,被告上海宏筑公司与该公司的协议书可能是公司业务部员工私自盗用公司合同章签订的,虽然该公司对合同章被盗用负有保管不力的责任,但该公司不承认与被告上海宏筑公司有合作关系;且上海软达公司没有在与任何一家代理商的合约中允许对方有转授权的权限,因上海软达公司与原告桑克胜达公司没有合作关系,对原告桑克胜达公司销售比特梵德杀毒软件的来路不知晓,所以上海软达公司不做任何退、换货处理。

上述原告桑克胜达公司与被告上海宏筑公司的合同签订后,在2009年4月至2009年10月间,原告桑克胜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从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分批进货并代理销售了比特梵德杀毒软件,共进货约900套并按90元/套结算进货款,其中有部分货款是通过原告桑克胜达公司员工段国献的个人银行卡账户汇入被告周宝荣的个人银行卡账户;被告周宝荣表示该货款是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委托自己用个人账户代收的。2009年7月23日,原告桑克胜达公司收到被告上海宏筑公司根据合同返点的销售奖励36套比特梵德杀毒软件。原告桑克胜达公司为推销比特梵德杀毒软件聘请了推销员并印刷了广告宣传单等资料,支出了部分销售成本费用。

2009年10月至11月间,原告桑克胜达公司擅自将自己销售的比特梵德杀毒软件2009单机版进行改装分包(一套分为三套,使用同一升级服务序列号),并印刷了与比特梵德杀毒软件2009单机版相近似的包装;该行为被上海软达公司发现后,委托被告武汉宏筑公司处理。2009年11月,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洪山分局对原告桑克胜达公司进行了检查和行政处罚,行政执法人员查获原告桑克胜达公司分包的比特梵德2009杀毒软件产品20套,并根据原告桑克胜达公司认定已销售改装分包产品175套,从中获利1,500元的事实。工商部门给予原告桑克胜达公司没收违法所得1,500元并罚款3,500元的处罚,原告桑克胜达公司自认其随后接受了工商部门的上述行政处罚。

另查明,2009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武汉宏筑公司向湖北连邦公司供货并销售了比特梵德杀毒软件。

再查明,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10新版软件于2010年2月1日正式上市。本案纠纷发生后,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至今实际持有存货“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旧版软件商品共计248套尚未销售,被告周宝荣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确认这些软件是自己与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履行软件代理销售合同过程中按90元/套的供货价发出的货品,认可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于2010年2月14日前后曾向其提出过退货申请,但拒绝退货。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桑克胜达公司与被告上海宏筑公司之间的合同的性质和效力;2、原告桑克胜达公司与被告上海宏筑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3、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如何判定。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签订的三份《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根据合同的内容分析,主要是上海宏筑公司授权桑克胜达公司在指定区域内经销“Bitdefender(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双方之间并不涉及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统一的经营模式等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使用,因此,该合同应当属于约定限制了代理销售区域范围的商品买卖合同。上述三份《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三份合同的内容除了代理销售权限和退换货条款不同外,其余内容相似,且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对三份协议书的内容有冲突的部分,以2009年9月3日的《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记载内容为准,所以该三份合同有后者替代前者的递进关系。2009年4月21日签订的《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因当时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尚未正式注册成立且未正式取得比特梵德杀毒软件湖北代理商资格,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已经注册成立并于2009年5月20日与上海软达公司签订湖北区域代理销售合同,取得湖北地区比特梵德杀毒软件销售资格。虽然上海软达公司事后否认其授权,认为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并不具备代理销售及转授权资格,但是其并不否认2009年5月20日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签订的《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公章的真实性,在盖有上海软达公司印章的授权协议存在的情形下,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有理由相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获得了授权,法律也应保护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的信赖利益,且签约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故本院认定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在2009年5月26日和2009年9月3日签订的二份《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分别按照每份合同约定的生效时间发生法律效力。现本案当事人的本诉请求和反诉请求均是针对2009年10月以后的合同行为提出,故本院以2009年9月3日协议内容作为判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和是否违约的主要依据。

本案上述合同签订后直至2009年10月前,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均正常依约履行合同,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依约提货、付款并投入费用从事软件销售的广告推销行为,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也根据合同向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供货并奖励销售返点。根据当事人在本诉与反诉中的诉称,本案纠纷发生于2009年10月以后,被控违约行为主要有二方面,一方面,本诉原告桑克胜达公司称上海软达公司与被告武汉宏筑公司签订《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事实上造成了在湖北地区有两家代理商销售比特梵德杀毒软件的情形,与本诉被告上海宏筑公司于2009年9月授权本诉原告桑克胜达公司“湖北区域唯一一级代理商”的约定发生冲突,而被告周宝荣与本诉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和被告武汉宏筑公司有关联关系,对此重复授权后果有明知的主观故意;另一方面,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称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擅自将自己销售的比特梵德杀毒软件2009单机版进行改装分包,并印刷了与比特梵德杀毒软件2009单机版相近似的包装进行分包销售,被上海软达公司发现并由工商部门进行了处罚。对此,本院认为,本诉原告桑克胜达公司诉称的本诉被告上海宏筑公司违约导致软件代理商重复授权行为和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诉称桑克胜达公司的改装软件行为,虽然不在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之间的《Bitdefender杀毒软件代理协议书》约定的违约情节之列;但双方的上述行为均违反了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的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时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仍应判定为违约行为。因原告(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之间的上述合同均已到期,且在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均没有以违约为由提前解除合同,因此,对于违约责任,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关于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进行判定。

本案中,本诉原告桑克胜达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存货“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284套、商品销量减少产生的预期收益损失和销售人员人工工资及广告成本开支。经核实,上述损失中本诉原告桑克胜达公司实际存货248套“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是双方认可数量的合同商品。因本诉原告桑克胜达公司已没有代理销售资格,不能再销售该软件,而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和涉案软件的中国地区总代理商上海软达公司均拒绝退、换货;且该批积压商品已属过期商品,没有销售价值,故本院按其购值价90元/套计算为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22,320元。造成该经济损失的原因,既有本诉被告上海宏筑公司未依约保障本诉原告桑克胜达公司“湖北区域唯一一级代理商”的违约行为因素,也有本诉原告桑克胜达公司擅自分包销售“比特梵德杀毒软件2009单机版”扰乱市场的违约行为因素在双方没有证据足以使本院准确区分上述违约因素。在导致经济损失中的份额大小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本院酌定对该损失由本诉原、被告按各50%比例分担,即各分担11,160元;即本诉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在不退换该批商品的情况下,由本诉被告上海宏筑公司负责补偿本诉原告桑克胜达公司经济损失11,160元,本诉原告桑克胜达公司自行负担剩余经济损失11,160元。对于本诉原告桑克胜达公司还要求对方赔偿其预期收益和销售人员人工工资及广告成本开支等其他经济损失的请求,因该部分费用开支大部分发生在2009年10月份双方正常合作期间,不能确定是因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预期收益的具体数额,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诉原告桑克胜达公司要求被告周宝荣承担违约及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周宝荣不是涉案争议合同的签约相对方,虽然其是合同签章的经办人且用其个人账户代收了部分货款,但双方均确认该签约和个人账户收付款项是代理被告上海宏筑公司履行合同的委托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上海宏筑公司承担,故本院判定被告周宝荣个人不因涉案争议合同向原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对本诉原告桑克胜达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的反诉请求则主张因对方违约造成商品进货量下降导致的利润损失72,000元。经核实,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从上海软达公司进货后再向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转卖涉案合同商品,以获取转卖差价利润。根据查明的事实,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从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每购进一套“比特梵德全方位安全软件2009”,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将因此获利差价10元,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货价90元/套计算其预期收益未将其从上海软达公司的进货价80元/套成本考虑在内,该利润单价依据错误,本院决定按10元/套的单价利润标准计算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预期可得收益。关于进货量下降的数量,根据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的举证,工商部门在行政处罚程序中查处并确认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有销售改装分包产品175套流入市场的行为,该175套分拆软件可以视为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在涉案合同中应销货数量的减少,对应其因此减少预期可得收益为1,750元,属于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违约分包软件行为造成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的经济损失,本院判定由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赔偿给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对于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按合同没有履行完毕的4个月时间计算反诉被告桑克胜达公司未完成预期最低提货量800套的预期收益损失,因2009年10月以后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且合同约定未完成最低提货量的违约行为后果是取消代理资格及不享有完成任务的奖励,不涉及预期损失赔偿,反诉原告上海宏筑公司的此项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桑克胜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1,160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桑克胜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750元;

三、驳回原告武汉市桑克胜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宏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桑克胜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3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0元,合计2,12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桑克胜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61.5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宏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6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账号0521010400202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傅剑清

代理审判员    魏大海

代理审判员    魏  兰

二O一一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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