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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标与企业名称(字号)权利冲突纠纷现状及案件审理
添加时间:2013-3-17 7:04:09     浏览次数:1234

作者:程永顺

作者简介:程永顺,男,现任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三庭副庭长,高级法官。自1985年年3月开始从事知识产权审判工作,是我国最早从事知识产权审判的法官之一,主审过一大批有重大影响的知识产权案件。主要著作有:《技术合同法律手册》(1990年副主编)、《技术合同诉讼问答》(1990年主编)、《专利诉讼》(1993年专著)、《工业产权难点热点研究》(1996年专著)、《专利侵权判定》(1998年合著)、《知识产权审判案例要览》(1999年主编)、《专利行政案件判例集》(1999年主编)、《知识产权诉讼教程》(1999年合著)、《域名与知识产权》(2001年合编)、《专利侵权判定实务》(2002年主编),公开发表一批知识产权学术论文及案例分析文章。兼任国家法官学院、北京化工大学、天津知识产权函授学院教授,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教授,中国知识产权研究会、中华商标协会常务理事,中国科学技术法学会副秘书长,北京市专利工作者协会副理事长,国家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咨询顾问,中国广告协会法律咨询委员,北京市法官协会理事。

正文:

近年来,将与他人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的现象日益突出,各地各级法院受理的此类纠纷案件也逐年增多。

一、商标与使用企业名称(字号)权利冲突的特点

商标与企业名称之间的权利冲突纠纷早已存在,但过去并不突出,也没有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近年来,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和市场竞争的加剧,企业为了争夺市场、获取更好的经济效益,对商标的作用日益引起重视。而某些企业受利益驱动,故意制造商标与企业名称的冲突,实施不正当竞争,导致市场混淆,侵占或损害他人商誉。在不正当竞争的手段上则花样翻新,严重危害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

商标是区别不同商品生产者或服务提供者的标记,是使用在商品或者服务上的一个记号,它主要由商标法进行调整。企业名称是区别一个企业与其他企业或社会组织的标志,通常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组织形式”四部分组成,其中字号用以区别不同企业,它主要由《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进行调整。商标与企业名称在流通领域的最终功能都是用于区别不同的生产者与经营者。但是,由于我国的商标注册由国家工商局商标局实行全国统一注册,而企业名称(包括字号)的登记则分别由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而造成同一文字可能由不同的企业分别作为商标和字号注册和使用。有些企业正是利用这一点,故意规避法律,制造权利冲突,在市场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和侵权行为。

商标与企业名称(字号)权利冲突纠纷有以下特点:

1、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予以注册使用,并进行相同行业的竞争。

如浙江报喜鸟服饰有限公司拥有“报喜鸟”驰名商标专用权,乐清市大东方制衣有限公司在其产品“德派”西服上使用“香港报喜鸟服饰有限公司”字样。又如立时集团国际有限公司在油漆上拥有“立邦”文字商标专用权,武汉立邦涂料有限公司使用“立邦”作为企业字号。

2、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予以注册,在不相同的行业中使用。

如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在金融服务上拥有“中信”驰名商标专用权,北京中信兴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在会计考试服务上开展经营活动,使用“中信兴业”字样。又如四通集团公司是我国知名的高科技民营企业,其注册商标“四通”已经过多年的宣传使用,但北京市四通搬家公司却在家政服务上开展经营活动,突出使用“四通搬家”标识。

3、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注册后,简化使用企业名称,突出使用字号,省略行政区划或组织形式,故意造成市场混淆。

如北京台联良子保健技术有限公司合法拥有“良子”商标专用权,北京兴元良子健身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企业名称后,突出使用“兴元良子”字样。又如北京顺峰饮食娱乐有限公司注册了“顺峰”服务商标,天津市河西区顺峰海鲜食府注册企业名称后,在经营活动中使用“顺峰海鲜城”字样。

4、行为人不仅利用我国境内法律上的漏洞,而且有利用境内外法律上的差异从事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趋势。

如香港与内地的法律制度存有差异,香港实行企业注册登记备案制,内地则是审核登记制,审查项目详实齐全。有的行为人利用这种差异,在境外成立“影子公司”,轻而易举地注册了国内知名企业的名称,然后挥师内地,打着“委托加工”、“商标许可”、“授权生产”等从事不正当竞争行为。如乐清市人黄锦楼、黄小琴于2000年8月9日在香港以注册资本1万港币设立了香港报喜鸟服饰有限公司后,授权许可乐清市大东方制衣有限公司使用其企业名称。

二、人民法院对商标与使用企业名称(字号)权利冲突案件的审理

人民法院通过审理商标与使用企业名称(字号)权利冲突纠纷案件,已经摸索总结出了一些经验,有些案件还取得了较好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主要体现在:

第一,依法积极受理商标与企业名称冲突案件。

商标与企业名称属于性质不同的权利,二者的冲突如何解决,法律没有规定。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越来越多的经济关系和经济活动需要用法律手段来调整规范。面临当前经济活动的超前性与立法、司法解释的滞后性的矛盾,各地法院加强对新情况、新问题的研究,积极受理商标与企业名称(字号)冲突纠纷案件。例如,成都、南京、温州、广州、佛山、武汉等中级法院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受理了多起商标权利人指控不法行为人利用法律漏洞注册并规范使用企业名称(字号)从事不正当竞争的案件,经过审理作出了判决。

第二,提高此类案件的级别管辖,多由中级人民法院作为第一法院。

目前法院受理的商标与企业名称(字号)冲突纠纷案件,基本是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只有其他法院审理。商标与企业名称冲突纠纷案件作为新类型案件,在应否应予受理、市场混淆的判断、知名度和显著性的认定、法律适用及法律责任的承担上均存有很大争议,具有较大的审理难度。由具有一定知识产权案件审判经验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更能保证案件的审理质量。

第三,根据公平诚信、保护在先权利的原则,判定不法行为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在人民法院已审结的案件中,最终判决认定商标专用权人享有在先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不法行为人将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文字作为自己的商标或字号使用构成不正当竞争侵权的占多数。一般案件均判决侵权人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有的还责令公开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以1万元到50万元不等。停止侵权的方式包括禁用他人商标、限期变更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等。体现了法律的严肃性以及对不法行为人的惩戒力度。如在报喜鸟集团有限公司诉乐清市大东方制衣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法院判决被告人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在报刊上公开赔礼道歉,有力保护了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合法权益。

第四,坚持具体案件具体分析,对商标知名度和市场混淆进行个案认定的原则。

商标与企业名称作为一种区别性标识,其知名度越高,对公众的吸引力就越大,商业价值就越高,不法行为人“傍名牌”、“搭便车”的主观愿望就越强烈,造成商品或服务来源混淆的可能性就越大。但这又不是绝对的。知名与否、混淆与否,同时又受到行业、地域、消费群体、广告投入等因素的影响。例如,“顺峰”商标在餐饮行业非常有名,但用于服装则不致混淆;“东光”商标在江苏省如东县算是知名,但在北京则不能算是知名;“宜家”商标对于大城市居民比较熟悉,对于农村人口则可能少有人知等等。这就要求在判断知名度与市场混淆时应坚持具体案件、具体分析的个案处理原则。

第五、明确企业名称(字号)注册后,只能由公司自己使用,不得授权许可他人使用。

企业名称具有专用属性,只供注册人自己使用。实践中,有的被告人以所使用的企业名称系他人授权使用为由进行抗辩,这是违背法律规定的。例如:报喜鸟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报喜鸟服饰有限公司诉乐清市大东方制衣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案,被告以香港报喜鸟服饰有限公司授权其使用企业名称为由进行抗辩,法院对此抗辩理由当然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这一点在多个案件中得到了判决的认可。

三、人民法院审理商标与企业名称冲突纠纷案件中存在的问题

国家工商局于1996年和1999年先后发布了《驰名商标认定和管理暂行规定》、《关于解决商标与企业名称中若干问题的意见》,对商标与企业名称冲突问题作出了具体规定。但这些意见毕竟属于部门规章,难以作为人民法院的司法依据。人民法院审理此类纠纷案件,由于缺乏具体明确的法律依据和司法解释,因此,审理结果的不一致,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司法的统一性和严肃性。

目前,人民法院在审理商标与企业名称(字号)权利冲突纠纷案件中存在的主要问题是:思想认识不一致,作法不统一;审理或判决中有明显不妥之处。具体表现在:

1、法院能否受理商标与企业名称(字号)权利冲突纠纷案件,并直接提供司法救济。

对于依法规范使用经合法注册的企业名称的,有的法院倾向于不应受理,应交由行政主管机关解决,理由是凡经合法注册的企业名称均应受到法律保护,一方当事人在没有启动行政撤销程序的情况下,以自己享有的民事权利作为诉权基础起诉对方当事人缺少法律依据且有悖法理。例如(台湾)蜜雪儿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诉蜜雪儿服饰(北京)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案,北京市王致和腐乳厂诉北京市顺义县致和腐乳厂商标侵权案。但也有的法院则认为,虽经合法注册但侵害他人在先权利的企业名称只具有形式上的合法性,不具有实质上的合法性,法院可以判决侵权人停止使用,为权利人提供直接的司法救济。例如,立时集团国际有限公司诉武汉立邦涂料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案、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诉四川中信旅行社不正当竞争案、如东县电线厂诉如东县东光电线厂不正当竞争案。

2、对于“依法规范使用”企业名称的标准认识不一致。

在天津市全兴体育用品厂诉四川全兴足球俱乐部等侵犯商标权案中,四川全兴足球俱乐部在纪念足球上使用了“全兴”、“四川全兴”字样,一审法院认为这一行为随意扩大了企业名称的使用范围,系不当使用。二审法院则认为这是正当合理的使用行为。在晋江市芳芳陶瓷厂诉南安市恒盛陶瓷建材厂侵犯商标权案中,南安市恒盛陶瓷建材厂在瓷砖的包装箱上使用了“恒盛瓷砖”字样,一审法院认为这是对企业名称的合理使用,二审法院认为系不当使用企业名称。在北京顺峰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诉天津市河西区顺峰海鲜食府侵犯商标权案中,天津市河西区顺峰海鲜食府使用了“顺峰海鲜城”字样,一审法院认为系合理使用企业名称,二审法院则认为已超出了合理使用的范围。

3、对于规范使用企业名称构成侵权的,在判决承担法律责任上作法不统一。

在江苏省如东县电线厂诉江苏省如东县东光电线厂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中,法院判决被告停止使用企业名称中的字号;

在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诉四川中信旅行社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中,法院判决被告停止使用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并限期向行政主管机关中变更企业名称;

在立时集团国际有限公司诉武汉立邦涂料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中,法院判决被告限期变更企业字号,新企业字号中不得含有“立邦”字样。

4、在对构成混淆的标准上认识不完全一致。

如在(台湾)蜜雪儿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诉密雪儿服饰(北京)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同足以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二审法院则认为尚不构成混淆、误认。

5、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受让人对于受让前的侵权行为不能主张权利,但有的法院予以支持。

在天津市全兴体育用品厂诉南京运动器具厂、四川全兴足球俱乐部商标侵权案中,原告于1998年11月自他人处受让取得“全兴”商标,而被告于1997年制作了纪念足球,审理法院支持了原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请求。

6、经行政主管机关认定的驰名商标并不当然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自认定之日起其保护范围才及于不相同或不相类似产品或服务上,有的法院对此未予注意。

在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诉北京中信兴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中,原告的“中信”商标于1999年12月29日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在金融服务上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告则于1999年1月19日成立并使用“中信兴业”字样。审理法院对“中信”商标在1999年12月29日前是否驰名未进行审查,即将“中信”商标的保护范围扩大至不相同或不相类似的产品或服务上,认定被告侵权。

7、不能正确确定商标权的保护范围,分不清商标专用权和商标禁用权的关系。

商标权包括了专用权和禁用权两方面,商标注册人在核准使用的商品范围内享有专用权,在与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的范围内有权禁止他人使用商标标识,服务商标亦是如此。例如,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诉四川中信旅行社不正当竞争案中,一审判决书认定原告对“中信”驰名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外的非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依法也享有使用权。

总之,由于相关立法不完备,部分法官对现有法律的理解不够准确等原因,造成了此类案件司法的不统一,影响了此类案件的审判质量,使商标权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充分、及时的保护。

四、解决问题的几点建议

在允许商标权和企业名称权分别依法产生、合法并存的情况下,为了有效预防和制止两者之间的混淆和权利冲突,从根本上解决商标与企业名称(字号)相互冲突的问题,提出如下几点建议:

第一,在立法上改革、完善现有的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制度,以适应市场经济的迅速发展。

我国现有的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制度有着严格的地域限制,企业名称只能在登记机关辖区内得到一定的保护,但在此范围之外,不同行业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完全相同而不受任何限制,这种带有明显计划经济色彩的制度,是不能符合市场经济发展要求的。改革、完善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制度首先应当废除现行的分级查询制,实行全国统一查询,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设立全国企业名称登记查询中心,各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进行企业名称预登记时,应通过计算机网络从查询中心数据库中进行检索,查询的企业名称在全国同行业中不应相同或重复。在此基础上,建立企业名称与注册商标的交叉检索制度,特别是与驰名商标、著名商标的交叉检索制度。同时,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制度应借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增加事前公告和异议程序、事后争议程序,从而在制度上避免可能发生冲突的企业名称被注册或登记。

第二,在现有的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制度未作改革之前,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的原则和精神,人民法院应当积极受理商标与企业名称冲突纠纷。

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不当使用或不规范使用的,在实践中一般作为商标侵权案件处理,在这一点上实务界均不存争议。对于依据商标专用权起诉他人依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规范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人民法院能否受理。最高人民法院1998年7月29日下发的《关于全国部分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指出,“凡涉及权利冲突的,一般应当由当事人按照有关知识产权的撤销或者无效程序,请求有关授权部门先解决权利冲突问题后,再处理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或者其他民事纠纷。经过撤销或者无效程序未能解决权利冲突的,或者自当事人请求之日起3个月内有关授权部门未作出处理结果且无正当理由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和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原则,依法保护在先授予的权利人或在先使用人享有继续使用的合法民事权益”。因此,人民法院依照诚实信用、保护在先权利的原则,人民法院对前述纠纷应予受理,并可以判令当事人停止使用依法注册的企业名称。

第三,当前人民法院在审理商标与企业名称(字号)权利冲突纠纷案件应当注意的几个问题。

1、积极通过司法手段引导企业依法规范使用企业名称。企业在对外经营活动中应当依法规范使用企业名称,企业的印章、信笺、产品或者其包装等使用的企业名称,应当与营业执照上的企业名称相同。从事商业、公共饮食、服务等行业的企业名称的牌匾可以适当简化,但不得与其他企业的商业标识相混淆。

2、应将误认混淆、损害商誉作为认定侵权的前提,这是案件定性及案件处理的关键。商标注册人与企业名称所有人同处一地,双方同一时间使用商标和字号,或虽先后使用但在一定期间内并未造成消费者、销售商的混淆误认,也没有利用虚假广告进行宣传或利用他人信誉、商誉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则不能视为构成侵权。

3、注意保护依法经营者的权利与利益。在注册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合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企业名称使用人有权继续使用该企业名称。当在后的企业名称权利人经过一定时间的使用,并投入了大量财力和劳动,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具有了一定知名度后,在先的商标权人才提出禁止使用其商标作为字号,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其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而且给在后一方造成财产损失的,被损害方有权请求加害方赔偿损失。

4、正确把握商标所有人与企业名称所有人所处行政区划及在先权利的行使对案件的影响。带有商标的商品流通性很强,特别是具有独创性的在先商标权被企业名称侵权的可能性更大或更容易。同在一个行政区划,又属于同一行业的企业,其商标与企业名称有发生混淆误认的可能性,但超出该行政区划则可能不会造成混淆误认;行政区划相差较远,虽同属同一行业,但都不属驰名的,二者发生混淆误认的可能性则更小。此外,在先权利的驰名或知名程度也决定着混淆误认程度的大小,这也是认定侵权的重要依据。

5、审理商标与使用企业名称冲突纠纷案件,应当坚持公平诚信原则。公平诚信原则是调整一切平等民事主体民事法律关系的基本原则,流通领域中的知识产权冲突纠纷大多比较复杂,商标信誉的强弱、商标受侵害的程度、侵权人的主观意志、混淆误认的判断,都没有明确具体的标准,判断起来较为困难,在没有相关具体规定的情况下,公平诚信原则就是指导我们审理案件的依据和灵魂。

商标与企业名称冲突纠纷是一种新类型案件,如何审理好这类案件还需进一步研究探索。但是,只要我们坚持公平诚信的基本原则,注意借鉴其他国家的成功做法,并具体结合我国国情,就能够做到更加合法、有效地保护商标权人和企业的合法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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