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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洪家诉专利复审委员会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案
添加时间:2012-12-13 23:27:41     浏览次数:1043

【案情简介】

原告:肇洪家

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

第三人:山东省威海医用高分子制品总厂

1993年6月12日,肇洪家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局提出名称为“一次性使用输液、输血器用空气过滤器”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该申请于1994年8月31日被授权公告,专利权人为肇洪家,专利号为93228459.0。该实用新型专利只有一项权利要求,其内容为:“1.一种空气过滤器,主要包括上、下壳体和滤气介质,其特征在于滤气介质采用聚丙烯超细纤维无纺滤片制成的净化层,上、下壳体的基座扣合在一起成密闭体,聚丙烯超细纤维无纺滤片净化层夹在上、下壳体基座之间。”

本案专利说明书的部分内容为:“本实用新型的目的是提供一种可靠的空气过滤装置,用在对人体输液时输液器的进气部分上可以有效去除气体中各种致病菌、病毒及飘尘。上下壳体各带有一基座,通过基座上壳体扣在下壳体上成一体,壳体内有一通道。本实用新型的特点是,用聚丙烯超细纤维无纺滤片制成的净化层作为过滤介质,将空气过滤器安装在空气进入输液瓶之前的通道中,净化层能有效地去除空气中的致病菌、病毒及飘尘……”该专利说明书附图见本判决书附件(略)。

2000年7月12日,山东省威海医用高分子制品总厂(简称威海医用制品总厂)以本案专利要求保护的空气过滤器不符合专利法第22条第2款和第3款关于新颖性和创造性的规定为由,向(现)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先后提交了包括对比文件1在内的七份证据。其中,对比文件1是名称为“输液输血瓶空气过滤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说明书,公告日为1991年5月22日,申请人为谢清毅。其权利要求为:

1.一种输液输血瓶空气过滤装置,它是由针头、承力板、出液管、进气管构成的瓶塞穿孔器和由输气管接头、壳体、过滤膜、乳胶垫圈、滤膜压盖构成的空气过滤器两部分构成,其特征在于瓶塞穿孔器的进气管为弯管,空气过滤器由输气管接头、壳体、过滤膜、乳胶垫圈、滤膜压盖构成。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空气过滤器的壳体,其特征在于壳体的内腔设计有可嵌入乳胶垫圈的环形槽。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气管接头,其特征在于插入空气导管的一段是设计带有锥度的气管接头。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空气过滤器的滤膜压盖,其特征在于滤膜压盖设计有均匀分布的进气孔,滤膜压盖与过滤膜的对应面为凹面。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滤膜压盖,其特征还在于凹面的圆周设计有环形平面凸台。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空气过滤器,其特征还在于滤膜压盖为便于压入壳体的锥形空腔内,将膜压盖设计成带锥面的圆台体。

其说明书载明:“本发明的目的是提供=种由瓶塞穿孔器、空气过滤器构成的输液输血瓶空气过滤装置。它通过过滤器的滤膜,在空气进入输液、输血瓶之前将空气中的尘埃滤掉,以保证输液、输血的安全和有效。……滤膜压盖的安装采用压人式,为便于滤膜压盖压人壳体带锥度的空腔内与乳胶垫圈配合,将滤膜压紧固定,滤膜压盖的圆侧面设计成锥度面,形成圆台体……”该说明书附图4绘制了空气过滤器的结构和各组成部分的连接关系,亦见本判决书附件(略)。

2001年2月20日,威海医用制品总厂再次以本案专利要求保护的空气过滤器不符合专利法第22条第2款规定的新颖性为由,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三份证据。

在肇洪家就上述十份证据发表意见后,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01年6月28日进行了口审,并于2001年9月6日作出第364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该决定认为:本案专利与对比文件1在技术领域、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和预期效果方面相同,是与本案专利最接近的对比文件。本案专利只有一项权利要求,其要求保护一种空气过滤器,主要包括三个技术特征:(1)上、下壳体和滤气介质;(2)上、下壳体的基座扣合在一起成密闭体;(3)滤气介质聚丙烯超细纤维无纺滤片夹在上、下壳体的基座之间。将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进行比较可知,对比文件1公开了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结构特征:对比文件1图4的壳体相当于本案专利的下壳体;对比文件1图4的滤膜压盖相当于本案专利的上壳体;对比文件1图4的过滤膜相当于本案专利的滤气介质,以上公开了本案专利的技术特征(1);由对比文件1图4和说明书第3页第9-10行可以清楚地说明壳体和滤膜压盖两部件压合在一起,上述内容公开了本案专利的技术特征(2);由上述内容还可看出,滤膜被夹在壳体和滤膜压盖之间,即同时公开了技术特征(3)。由于在本案专利说明书及附图中没有关于上、下壳体的“基座”有何特殊的结构的描述,因此只能将其理解为上、下壳相应的表面。因此,虽然在对比文件1中没有所谓“基座”的概念,但“上、下壳体的基座扣合在一起”与“滤膜压盖压人壳体”在实质上是相同的。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的不同之处在于:(1)对比文件1的壳体和滤膜压盖两部件之间还有一乳胶垫圈;(2)过滤介质的材质不同。首先,•由于本案专利的权利要求对其技术特征的描述是要求保护的空气过滤器“主要包括”该权利要求所述的特征,故即使在权利要求1所述的技术方案中引入某些常规的技术特征仍然在该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之内。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就是引人了常规技术特征的一种具体技术方案。其次,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2条第2款的规定,实用新型不保护有关材料变化的发明创造,故本案专利区别于对比文件1的材料特征不属于实用新型的保护对象。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不符合新颖性的规定,并作出第3640号决定,宣告本案专利无效。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

原告肇洪家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第364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肇洪家起诉称:一、第三人威海医用制品总厂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的对比文件5和附件1-3为伪证。二、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第3640号决定引用原告的答复“将本案专利和对比文件1、2、3相比,本案专利具有显著特点和新结构,且所用的过滤材料不同”并非原告给出。三、对比文件1公开的空气过滤器没有包括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结构特征。首先,本案专利所采用的过滤介质和对比文件1的“滤膜”有不同的物理特性,而第3640号决定认为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用的过滤介质是本领域常用的过滤材料,相对于对比文件1而言仅仅是简单的材料替换,不符合专利法关于新颖性的规定。此种认定违背了《审查指南》中对材质替换的定义和规定。其次,对比文件1中没有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述上、下壳体的基座扣合在一起形成密闭体的结构特征。第三,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将本案专利与对比文件1对比时,使用了“相当于”、“将其理解为”等含糊用语,对不能用含糊用语的就引入“常规技术”来概括。这种做法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第四,在无效审查程序中,第三人委托原国家知识产权局工作人员担任其代理人并参加口审,不符合程序方面的规定。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第3640号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论点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维持本案专利权有效,并由专利复审委员会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一、被告所作出的第3640号决定,其案由部分是对专利权无效请求案件过程的概述,对于各方观点也是进行概括性描述,因此该决定中第2页倒数第10行对原告观点的描述是基于原告于2000年8月29日提出的意见陈述作出的,该概括符合客观事实。二、被告第3640号决定是基于对比文件1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合议组在作出第3640号决定时并没有考虑第三人提出的证据5和附件1-3,第3640号决定的作出与这4份证据没有直接关系。三、被告认定本案专利不具有新颖性的具体理由已在第3640号决定中阐明,被告坚持该意见。综上,被告作出的第3640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告作出的第3640号决定。

第三人威海医用制品总厂认为:对比文件1与本案专利的目的都是为了在输血、输液时滤出药液和空气中的微粒和细菌。对比文件1中的壳体和滤膜压盖实际上就是本案专利中的上、下壳体,只是在名称上有所不同而已;过滤膜实际上就是滤器介质;壳体和滤膜压盖分别设有凸台和凹面,与本案专利中上、下壳体相应的表面——基座的作用相同。因此,本案专利的技术特征已被对比文件1所覆盖,不具备新颖性。对比文件1与本案专利的区别仅在于滤气介质的材质不同,但这只是采用惯用材料的简单替换,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范围。被告在无效宣告审查过程中,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肇洪家的起诉所述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第3640号决定。

【一审法院处理结果】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第364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的理由只涉及对比文件1中国专利CN2077300U,肇洪家主张为伪证的对比文件5和附件1-3并未被采用,故无论该证据是否为伪证,均不影响第3640号决定的正确性。

对比文件1与本案专利所属技术领域和解决的技术问题相同,与本案专利最为接近,其公告日早于本案专利申请日,属于本案专利的现有技术,可以作为对比文件使用。因此,对比文件1所披露的技术方案是否公开了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结构特征是本案的焦点。

本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包括三个技术特征:(1)上、下壳体和滤气介质;(2)上、下壳体的基座扣合在一起成密闭体;(3)滤气介质聚丙烯超细纤维无纺滤片夹在上、下壳体的基座之间。将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与本案专利相比,从两者的结构和连接关系看,对比文件1的空气过滤器的壳体等同于本案专利的下壳体,滤膜压盖等同于本案专利的上壳体,过滤膜等同于本案专利的滤气介质。因此,对比文件1中的上述内容公开了本案专利的第一个技术特征。本案专利权利要求书、说明书中均没有对其第二技术特征中基座和密闭体的具体结构作出描述,从说明书附图中可以看出基座是上下壳体扣合后上下壳体相对应的表面;而密闭体则只能是指经扣合后,上下壳体的接合处没有缝隙,呈密封状态。在对比文件1中没有与“上、下壳体的基座”和“上下壳体的基座扣合在一起形成密闭体”相同的叙述。但通过对比文件1说明书所述的“滤膜压盖的安装采用压入式”及说明书附图4的内容可以看出,“压人式”就是本案专利所述的“上下壳体扣合”,且从对比文件1的说明书附图4中也可以清楚地看出滤膜压盖与壳体是紧密结合,没有缝隙,形成密闭的状态。同时,从对比文件1说明书附图4中还可以明显地看出过滤膜是夹在滤膜压盖和乳胶垫圈之间。乳胶垫圈是对比文件1增加的,不同于本案专利的一个技术特征,但它的位置在壳体对应于滤膜压盖压人的面上,与凸台一起夹住过滤膜。实质上,与本案专利的上、下壳体基座的位置相当,作用相同。即使没有乳胶垫圈和凸台夹住过滤膜,按照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滤膜压盖和壳体夹住过滤膜处也应存在相对应的表面,即本案专利所述的上、下壳体的基座,对比文件1仅是使用了一种常规手段,以达到更好的效果。对比文件1中空气过滤器与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第三个技术特征在过滤介质的选材上虽有不同,但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2条第2款的规定,实用新型专利不保护变换选材的发明,故这种选材上的变化不符合专利法有关专利新颖性的规定。据此,对比文件1中的上述内容公开了本案专利的第二个和第三个技术特征。由于对比文件1中空气过滤器所公开的技术方案包括了本案专利的全部技术特征,本案专利不具备新颖性。肇洪家关于本案专利的技术方案未被对比文件1公开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肇洪家主张原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工作人员在无效程序中担任第三人的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但现行法律法规中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肇洪家也未指出相关规定的具体内容,故其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54条第(1)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第364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肇洪家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理由是:从对比文件1可见,滤膜压盖为带弧面锥形的圆台体,当没有乳胶垫圈时它是夹不住过滤膜的,此时的过滤膜只能是个悬空体,无法形成密闭状态,也无法起到空气过滤的功能。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专利复审委员会第3640号无效审查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和专利复审委员会第3640号无效审查决定,维持93228459.0号实用新型专利权有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本案发生的其他费用由专利复审委员会承担。专利复审委员会、威海医用制品总厂服从原审判决。

【二审法院处理结果】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新颖性是指在申请日以前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在国内公开使用过或者以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也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由他人向专利局提出过申请并且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中。对比文件1披露了一种输液输血瓶空气过滤装置,其与本案专利向属一个技术领域,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以及预期达到的技术效果均与本案专利相同,且其公告日早于本案专利申请日,因此,可以作为对比文件使用。故本院将依据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技术内容来评价本案专利的新颖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将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归纳为三个必要技术特征:(1)上、下壳体和滤气介质;(2)上、下壳体的基座扣合在一起成密闭体;(3)滤气介质聚丙烯超细纤维无纺滤片夹在上、下壳体的基座之间。对此,肇洪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将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与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进行对比,对比文件1的滤膜压盖等同于本案专利的上壳体,对比文件1的壳体等同于本案专利的下壳体,对比文件1的过滤膜等同于本案专利的过滤介质,以上内容公开了本案专利的第一个技术特征。从本案专利的说明书及附图看不出上、下壳体的基座有何特殊的结构,专利复审委员会及一审法院将其理解为上、下壳体扣合后上、下壳体相对应的表面并无不妥。问题是本案专利的过滤介质是直接夹在上、下壳体的基座之间构成一个密闭体,从而实现空气过滤功能。而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是通过嵌在壳体内腔环行槽内的乳胶垫圈支撑过滤膜,使滤膜压盖压人壳体锥形空腔内与乳胶垫圈配合将过滤膜压住,实现空气过滤功能。由此可见,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与本案专利相比,多了一个乳胶垫圈,且过滤膜是夹在滤膜压盖与乳胶垫圈之间,而不是夹在滤膜压盖与壳体之间。该乳胶垫圈是对比文件1技术方案中的一项必要技术特征。从对比文件1的权利要求6及说明书可以看出,滤膜压盖的安装采用压人式,为便于滤膜压盖压入壳体带锥度的空腔内与乳胶垫圈配合,将滤膜压紧固定,滤膜压盖的圆侧面设计成锥度面,形成圆台体。如果没有乳胶垫圈支撑过滤膜,滤膜压盖压入壳体锥形空腔后,其过滤膜在壳体与滤膜压盖之间呈悬空状态,无法构成密闭体,即根本不存在夹住过滤膜处相对应的表面。因为滤膜压盖和壳体内的环行槽之间根本夹不到过滤膜。在此情况下的过滤装置实际上是一个漏斗,无法实现空气过滤功能。因此,本案专利与对比文件1相比缺少一项必要技术特征,其结构也不相同,是两个不同的技术方案。

二审庭审中,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对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解释上。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文字表述为:“一种空气过滤器,主要包括……。”这里的“主要包括”就不能排除有其他的部件。该权利要求1的文字表述不能解释成附图的方案。如果本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换一种写法,将“主要包括”去掉,新颖性就有了。对此,本院认为,我国专利法第56条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在解释专利权利要求时,应当以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所表达的技术内容为准,其技术内容应当通过参考和研究说明书及附图,在全面考虑发明或实用新型的技术领域、申请日之前的公知技术、技术解决方案、作用和效果的基础上加以确定,而不是以权利要求书的文字或措辞为准。从本案专利的说明书及附图中并不能得出其他技术解决方案。

综上,二审法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第364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肇洪家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22条第2款、第56条第1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61条第1款第(3)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1)一中知初字第34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364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专家点评】

本案在审理中涉及到如何正确解释93228459.0号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的问题。

本案专利只有一项权利要求,其内容为:“1.一种空气过滤器,主要包括上、下壳体和滤气介质,其特征在于滤气介质采用聚丙烯超细纤维无纺滤片制成的净化层,上、下壳体的基座扣合在一起成密闭体,聚丙烯超细纤维无纺滤片净化层夹在上、下壳体基座之间。”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该权利要求采用的是开放式的表达方式,其权利要求1中的“主要包括”不能排除有其他的部件,故该权利要求1的文字表述不能解释成附图的方案。正如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364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中所指出的“在权利要求1所述的技术方案中引入某些常规的技术特征仍然在该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之内。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就是引人了常规技术特征的一种具体技术方案。”二审法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的上述主张是不能成立的,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我国专利法第56条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在解释专利权利要求时,应当以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所表达的技术内容为准,其技术内容应当通过参考和研究说明书及附图,在全面考虑发明或实用新型的技术领域、申请日之前的公知技术、技术解决方案、作用和效果的基础上加以确定,而不是以权利要求书的文字或措辞为准。当说明书和附图对权利要求只能作出惟一解释时,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应以该惟一解释为准。从本案专利说明书及附图来看,只能有一种解释,即附图所显示的技术方案。

其次,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22条第2款的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性质不适合将独立权利要求分为前序和特征两部分撰写的,独立权利要求可以用其他方式表达。组合物权利要求一般属于这种情况。《审查指南》对组合物权利要求规定了三种表达方式,即开放式、封闭式、半开放式。开放式表示组合物中并不排除权利要求中未指出的部分;封闭式则表示组合物中仅包括所指出的组分而排除所有其他的组分;半开放式介于两者之间。且开放式或封闭式在使用时,必须得到说明书的支持,如果说明书中实际没有描述除此之外的组分,则不能使用开放式权利要求。对照上述规定,本案显然不属于专利法实施细则第22条第2款规定的情况,亦不符合审查指南关于开放式权利要求的适用范围,故本案专利权利要求不属于开放式的表达方式。

基于上述理由,二审法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第364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并作出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1)一中知初字第344号行政判决;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364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的终审判决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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